而沈观南的救赎之路,显然还漫长得很。他看着孟念一独自前行的、单薄而挺直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无论多难,他绝不会再放手。
几人离开了那条僻静的街道,在筱筱仙子的带领下,于小镇边缘寻了一处干净雅致的民宿暂时安顿下来。一路上,孟念一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应答,几乎不开口。她不再流露出明显的痛苦,但那份拒人千里的疏离和眼底深处难以化开的冰寒,却比之前更加明显。她像一座行走的冰雕,美丽,脆弱,却隔绝了所有温度。
沈观南几次想靠近,想说话,都被她那无声的屏障挡了回来。他只能焦灼又无措地跟在后面,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她单薄的背影。
民宿的房间内,气氛有些凝滞。
筱筱仙子似乎并不在意这尴尬的气氛,她自顾自地泡了壶茶,悠然品了一口,才看向坐在窗边、望着远处海平面出神的孟念一。
“至阳灵物,名‘赤阳精魄’,通常诞生于极阳之地,或至情至性之火淬炼之处。”筱筱仙子放下茶杯,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据此地不远,有一处废弃的古老冶炼厂,曾以锻造精良兵器闻名,炉火百年不熄,蕴藏着一丝地火精粹。多年前一场变故,冶炼厂废弃,但那丝地火精粹与无数匠人灌注的心血执念交融,有极小的概率,孕育出了‘赤阳精魄’。”
她看向沈观南,眼神带着审视:“那里并非善地,废弃后滋生了不少依附残存火气与执念而生的精怪,寻常人进去,九死一生。而且,‘赤阳精魄’若有灵性,会自行隐匿,非有大毅力、大诚心者不可得。”
沈观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直身体,目光坚定:“我去无论多危险,我一定要拿到它!”
筱筱仙子点了点头,又看向楚风:“小风风,你也一起去。你的精神力感知,或许能帮上忙。顺便,也算是对你的一次实战历练。”
楚风心中一紧,但看到沈观南那决绝的眼神和孟念一依旧冰冷的侧脸,也用力点了点头:“是,筱筱姐姐。”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筱筱仙子挥了挥手,“我会在这里照看她。”
沈观南深深看了一眼孟念一,她依旧没有回头,仿佛他们的对话与她无关。他心中刺痛,却更坚定了决心,转身便和楚风一起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筱筱仙子和孟念一。
海风吹动窗帘,带着咸湿的气息。
良久,孟念一才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何必让他去冒险。我这身子,治与不治,并无区别。”
筱筱仙子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望向窗外的大海,语气悠然:“真的没区别吗?若真觉得没区别,刚才他抱你的时候,你身体里的寒意,就不会被暂时压下去了。”
孟念一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孟姑娘,骗别人容易,骗自己难。”筱筱仙子侧头看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冰封的外壳,“你恨他怨他,是因为你还在乎。真正的放下,是连恨都懒得恨了。你现在这样,不过是把所有的痛苦和期待都强行冰封起来,假装它们不存在。但这冰,能封多久?迟早会从内部崩裂,到时候,伤的终究是你自己。”
孟念一抿紧了嘴唇,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眼神更加空洞。
o>_<o
另一边,沈观南和楚风根据筱筱仙子的指引,来到了那座位于海边山坳里的废弃冶炼厂。
还未靠近,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陈旧烟火以及某种躁动能量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厂区范围极大,残破的厂房如同巨兽的骨架匍匐在地,高耸的烟囱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不正常的灼热感,与海风的清凉形成诡异对比。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厂区废墟。
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