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灵之山如同被激怒的巨兽,剧烈震颤着。原本散发柔和光芒的奇花异草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灰烬随风飘散。天空中漂浮的魂灵发出凄厉的惨叫,被血色迷雾吞噬,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的裂缝宛如一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巨兽之口,正不断地扩张和延伸着。那裂缝仿佛是无底的深渊,深不见底,让人毛骨悚然。从裂缝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一股黑雾,这黑雾翻滚着、咆哮着,带着刺鼻的腐臭气味,仿佛是从地狱中释放出来的恶魔气息。
这股黑雾中还夹杂着尖锐的呜咽声,那声音时高时低,时断时续,仿佛是无数冤魂在痛苦地哀嚎。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的耳膜都感到刺痛,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而在远处,原本应该是蜿蜒流淌着七彩光芒的河流,此刻却变得异常诡异。那河水不再清澈透明,而是翻涌着黑色的泡沫,这些泡沫像是被污染的血液一般,粘稠而又恶心。河水散发出的腥气更是让人作呕,仿佛是无数生灵的死亡气息交织在一起。
秦墨被漆黑锁链缠绕,锁链表面泛着幽光,每挣扎一下,锁链便收紧一分,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不断闪过饲魂煞宗阴森祭坛的画面:祭坛上,无数魂灵在痛苦地扭曲、挣扎,惨叫声回荡在整个空间。恐惧与愤怒在心底交织,让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阿箬的心中怒吼着,她的龙瞳中泛起丝丝血丝,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愤怒和绝望所笼罩。双生血脉在锁链的侵蚀下,已经变得极为脆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断裂。
寒风如刀般呼啸而过,无情地吹起阿箬那凌乱的发丝。每一根发丝都在风中狂舞,似乎在诉说着她此刻所面临的艰难处境。那发丝像是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失去了原本的生机与活力。
她望着红衣女子苍白的脸,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小时候在龙渊阁躲避煞宗追杀的夜晚。那时,她们蜷缩在冰冷的角落,相互依靠,瑟瑟发抖。如今,相似的绝境再次降临,那股不甘的情绪化作力量,让她拼尽最后力气挣断一根锁链。
红衣女子会意,银丝如毒蛇般缠住神秘人的脚踝,却被对方突然释放的一道黑芒切断,银丝崩断的碎片划过她的脸颊,鲜血滴落,在这血色迷雾中显得格外刺目。
林羽半跪在地上,碎石硌得膝盖生疼。符文秘籍在剧烈震动中自动翻开,古老的文字在血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
“这些记载...根本就是煞宗留下的陷阱!”他突然明白过来,那些所谓的“魂灵之山传承”,不过是引导他们进入这场阴谋的诱饵。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落,浸透了衣衫,他强撑着画出最后一道防御符文,屏障却在接触到血色雾气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铁蛋的镇魂铃疯狂颤动,铃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像是一道伤口,在诉说着它的痛苦。
他望着神秘人背后不断膨胀的煞影虚影,耳边仿佛又响起小时候在义庄守夜时,那些被镇魂铃安抚的孤魂野鬼的感谢声。
“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们用魂灵做邪祟!”他怒吼着将镇魂铃砸向地面,粗糙的手掌被震得发麻。铃音与嘶吼声碰撞,形成强烈的音波,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腾空而起,黑袍人纷纷后退,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风吟的笛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寒风裹挟着血雾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咳嗽不止。他的额角渗出黑色汗珠,显然在与煞影的精神力量对抗。
“北境守护千年,绝不能毁在这群疯子手里!”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敌人,眼中的决绝仿佛能燃烧整个世界。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