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快又被更柔软的东西取代。
窗外,厚重的云层似乎散开了一些,漏下几缕稀薄的月光,苍白地照在窗台上。
“烁星。”这次是暮夜先开口。
“又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暮夜的声音很轻,几乎融进昏暗的光线里,“月蚀之夜,真的发生了很糟糕的事……你……”
“没有如果。”烁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儿。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说得太快,太理所当然,反而让暮夜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想说“危险”,想说“可能身不由己”,想说“也许我会变成另一个人”……但在烁星这种近乎鲁莽的笃定面前,所有的“如果”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且,”烁星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确信,“你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你就是暮夜。那个做研究时会把所有笔按长短排好、讨厌蛋黄煮得太老、喝橙汁会皱眉、被我拉着胡闹时虽然一脸无奈但从来不会真的甩开手的暮夜。种子也好,什么‘平衡之力’也好,都改变不了这个。”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把暮夜自己都未必注意到的琐碎细节都摊开来,像是在用这些微不足道的证据,构建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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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夜怔怔地看着他,胸口被一种滚烫而酸胀的情绪填满,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更紧地回握了那只手。
“嗯。”他应道,声音有些哑,“我就是暮夜。”
烁星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躺好。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敢忘了我,或者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平衡支点’……”
“怎样?”
“我就天天去烦你。”烁星说,语气恶狠狠的,内容却幼稚得可笑,“在你耳边念我们研究的无聊数据,在你面前吃你最讨厌的煮老的蛋黄,把橙汁换成苹果汁……烦到你想起我来为止。”
暮夜又想笑了。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竟然觉得……并不坏。
“那你要做好准备。”他轻声说,“我可能会觉得你很吵。”
“吵就吵。”烁星理直气壮,“总比找不到人好。”
对话再次停下。这一次,沉默不再是空白,而像被填满了无形的、温暖的絮语。他们谁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躺着,手指交缠,听着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感受着脉搏在相连的皮肤下,跳动着几乎一致的节奏。
极光族的符文石在枕边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与墙壁的防护光晕交融。在这双重守护下,种子的存在感被压到了最低,薇拉的阴影也暂时退到了遥远的地方。这个小小的、洁白的病房,成了风暴眼中一个不可思议的宁静孤岛。
不知过了多久,暮夜感觉到烁星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他睡着了,手指还松松地扣着自己的手腕,像个怕丢东西的孩子。
暮夜没有动。他望着天花板上符文投下的光影,感受着手腕上那点固执的温度,还有胸口那颗与烁星同源的新生种子,正随着对方的睡眠,传来一种平和的、仿若潮汐般的微弱脉动。
困意也渐渐上涌。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暮夜极轻地、近乎无声地,对着已经睡着的烁星说了一句话。
话太轻,连他自己都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但那大概是一句承诺,或者一句感谢,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念了一遍那个早已刻入生命的名字。
窗外,云层完全散开,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两人交握的手,映照得一片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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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欧趴轻手轻脚地进来检查过一次。他看到两人交握的手,和即便在睡梦中也未曾舒展的、依偎般的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