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死死锁住黄三爷枯槁而布满岁月刻痕的脸,渴求着答案。
黄三爷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浑浊的目光越过我,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回到了三千年前那个血与火交织、天地失色的黄昏。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缓慢,带着一种深陷遥远回忆的迷离与沉重,却又因那刻骨铭心的经历而异常清晰。
“谁,修的这扇门?”
“谁,安葬了他?”
黄三爷重复着我的问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那笑容比哭更难看。
“我亲眼目睹了太子的陨落,亲身体验了那场巨变,甚至,正是那场变故,彻底改变了老夫的命运轨迹,将我牢牢绑在了这里,绑在了这扇门前!”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也像是在梳理那过于庞大和痛苦的记忆碎片。石厅内只剩下他粗重而断续的呼吸声,以及我几乎屏息的心跳声。
“那时……”
黄三爷的声音带着一种时光回溯的飘渺感。
“我还不是‘黄三爷’,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
“我只是岐山深处,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小黄鼠狼。”
“懵懂,无知,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在乱石与洞穴间觅食、躲藏,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今天的猎物够不够肥美,或者如何躲避天空盘旋的鹰隼。”
“那一天……”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紧张,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身下冰冷的岩石。
“原本风和日丽,岐山的草木都透着初夏的生机。”
“突然,毫无征兆地,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了!”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法宝碰撞的爆裂声、仙术神通的呼啸声,还有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怒吼,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片天地!”
“山在摇,地在动,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碾碎!”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那恐怖的声浪至今仍在冲击着他的灵魂。
“我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钻回我那个小小的、熟悉的洞穴深处。”
“可是,可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了!”
“不,不是大山,是,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浩瀚无边的威压!”
“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沉重得让我连一根爪子都无法动弹,只能像一块僵硬的石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挤碎!”
“那不是凡间的力量,那是,那是仙神之力!是足以改天换地的伟力在碰撞!”
黄三爷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眼神空洞地望着洞顶。
“我不知道那种可怕的禁锢持续了多久。”
“时间在那无边的威压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失去了意义。”
“我的意识在极度的恐惧和身体的剧痛中渐渐模糊,眼前只剩下光怪陆离的爆炸光影和无尽的黑暗在交替闪烁。”
“仿佛过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间,那毁天灭地的巨响和恐怖的威压,如同退潮般骤然消失了。”
“死寂。一片死寂。”
“然后,一点微弱的光线,好像是,月光?透了下来。”
“压在我身上的那座‘无形大山’消失了。”
“我虚弱地、试探性地动了动爪子,能动了!”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藏身的石缝里挣扎出来,踉踉跄跄地奔向洞口。”
“外面,外面……”
黄三爷的声音哽住了,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惊骇,仿佛那血腥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月光惨白,像一层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