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农活,有条不紊。
林清野先去水渠边看了看。
“蟹夫人”不负所托,腹下的蟹卵已成功孵化。
密密麻麻的小螃蟹,比花生米还小。
“蟹大将军”则尽职尽责地挥舞着大钳子,将任何试图靠近的鱼苗驱赶开,颇有几分护卫队长的威严。
他又踱步到牛棚。
小牛犊已完全适应新家,正埋头在食槽里大快朵颐。
初雪就趴在它旁边,用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牛犊的蹄子。
两个小家伙的关系进展神速,已然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发展到如今的“同槽之谊”。
巡视完领地,林清野回到木屋前,却没像往常一样,扛起工具准备外出打野。
他搬了张小马扎,擦拭着一把砍刀。
姜太公钓鱼。
他在等人。
根据前日那场会议的安排,今天,他作为官方农业顾问,要去指导村里新开垦的十五亩集体农田的计划。
其中五亩种粮,十亩种经济作物。
地点、作物、种植方式,都需要他这个专家去拍板定夺。
果然,当第一缕晨光越过山脊,将窗棂染成金色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农场栅栏外的小路上。
村长李致远,如约而至。
老人家眉头紧锁,眼窝深陷,疲惫怎么也掩不住。
组建商队,是一场搭上村子的豪赌,不容有失。
当他走进农场,看到眼前这片规划得井井有条的土地时,那份沉重,才稍稍被冲淡几分。
这个年轻人,确实是把好手。
把农业这块交给他,自己可以省不少心。
“清野,你这农场,真拾掇得像个样子。”李致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村长过奖。”林清野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您稍等片刻,我这还有点收尾的活计。”
他指了指一号田里那株被严密保护的粟米。
“得留种了。”
李致远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留种?
这个时节?
村里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也没听说过春种的粟米,夏初就能留种。
他面上不动声色,多年的城府让他瞬间压下所有疑问。
林清野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反而发出邀请。
“村长,您懂行,正好过来帮我掌掌眼。”
李致远心中虽有万般不解,还是迈步跟上。
当他走近那片用竹栅栏围起的“VIP专区”,看清那株粟米的真实模样时,这位见惯风浪的老村长,呼吸猛地一滞。
那秸秆,比寻常粟米粗壮近半,叶片肥厚油绿,顶端那沉甸甸的金色穗子,几乎要把秸秆压弯。
每一粒米,都饱满得像是要炸开,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哪里是长势不错?
这分明是见了鬼!
李致远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他快走几步,趴在栅栏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
“【金穗粟】,区区一阶上品。”林清野平静地报出他起的名字,就像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经过我的初步培育,性状已经稳定。同样的土地,同样的照料,它的产量,比村里最好的【岩壳粟】,高三成。”
一阶上品!
高三成!
李致远脑中“嗡”的一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全村的粮食总产量,能凭空拔高三成!
意味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