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场到村西头,需要穿越大半个云溪村。
路上,林清野开始向身边这个自来熟的向导打探那位苗姨的具体情况。
“苗姨啊......”田玲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她全名叫苗洛霞,不是我们村土生土长的人,是十几年前嫁过来的。她男人,以前是村里狩猎队的,可厉害了!可惜...唉,在一次兽潮里,人没了。”
“苗姨自己没孩子。她男人走后,她一个人撑起了家,还收养了两个孤儿。姐姐叫秦筝旋,快二十了,性子跟苗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冰冰的,但干活是真利索。弟弟叫石头,才十二岁,胆子小,怕生人。”
“听我娘说,苗姨以前特别爱笑。现在整天板着个脸,对谁都懒得搭理。”
“她家的牛场是村里最大的一片地,除了养牛,还雇了些婶子嫂子种【黑脊土豆】和【黑岩豆】,算是村里的大户了。租牛的价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所以很多人都觉得她不近人情。”
林清野安静地听着。
一个用坚硬外壳包裹着柔软内心的女人。
丈夫是英雄,自己却要独自面对生活的满地鸡毛,还要护着两个没有血缘的孩子。
这种情况,女人不狠,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他对这位尚未谋面的苗姨,生出了几分敬佩。
“清野哥你放心,苗姨就是看着凶,人很好的!我小时候贪玩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就是苗姨二话不说背着我去找的苏婆婆!待会儿我帮你多说好话,包在我身上!”
看着身边这个义气满满的热心姑娘,林清野笑了。
这小姑娘,真不错。
苗洛霞的牛场比林清野那片蛮荒之地要小,但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排牛棚,一片新翻的黑土地,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和牲畜特有的气味,不难闻,反而有种踏实的生机。
几头体型堪比小型汽车的【岩甲牛】正待在牛棚里,慢悠悠地嚼着草料。
它们的外壳呈现出岩石般的灰褐色,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几位妇人在一种大型滚筒的手工装置,把豆子一一倒入,然后双手握住遥感辅助研磨。
她们面有难色,谈论间不时目光望向牛棚的最深处。
于此相反的是一位身形高挑的年轻女子则神情淡漠,正是秦筝旋。
她正在牛棚前用铡刀切草,察觉到有人靠近,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继续埋头干活,一如田玲所说,性格清冷。
一个瘦小的男孩抱着一捆草料,看到生人,一溜烟躲到了秦筝旋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这应该就是石头。
这时,主屋的门开了。
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姿挺拔,岁月已经爬上眼角双鬓,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嘴角紧紧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苗姨!”田玲热情地跑上前打招呼。
苗洛霞看到田玲,眼神才稍微缓和了一丝,但目光落在林清野身上时,又瞬间冰封。
“有事?”
林清野上前一步,自报家门,说明来意:“您好,我是新来的农业顾问林清野。想租您的岩甲牛,开垦荒地。”
苗洛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桩货物,而不是在看一个人。
“租牛可以。”她开口说话,言语间不似谈生意,而像是应付了事的样。
“一天一头,一百信用币,外加十斤精饲料。先交钱,后用牛。不赊账,不还价。”
这价格,几乎是林清野全部积蓄的五十分之一,还不算那十斤不知道上哪儿弄的精饲料。
田玲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