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飞行。
沈隐睡得很沉。
意识下沉,跌入梦境。
不是现在这个冷静自持的沈隐。
是更小的时候,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躲在门后,看着父母对着几个西装革履、面色冷漠的人苦苦哀求。
“那笔投资明明是合法的……怎么会……”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
玻璃碎裂的声音。
男人的狞笑。
母亲压抑的哭泣。
一张印着某个显赫家族徽章的文件被粗暴地拍在桌上。
画面扭曲、破碎。
然后是孤儿院。
灰扑扑的墙,永远吃不饱的肚子。
唯一的光,是那个扎着羊角辫、总把糖分她一半的女孩小雅。
“小隐,以后我们一起去外面看大海!”
然后……没有然后了。
小雅突然“生病”了,脸色苍白地被带走。
院长摸着她的头,语气惋惜又带着某种诡异的轻松:
“别担心,小雅去更好的地方治病了。”
她偷偷跟着,透过门缝,看到的不是医生。
是穿着白大褂的人。
“配型成功,各项指标优良,是个‘好材料’。”
以及……之前那个出现在她家、戴着徽章的男人侧脸,正和院长笑着握手,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
小雅再也没回来。
大海没看到,只看到冰冷的交易和伪装成疾病的掠夺。
那双年幼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凝固了。
眼前飞速闪过她一次次出手。
易容千面,潜入,掉包,撤离。
那些富豪惊愕愤怒的嘴脸。
珠宝落入收纳盒的轻响。
匿名捐款后收到的感谢信。
冰冷的满足感。
但世界依旧灰白,窒息感如影随形。
直到后面胆子越来越大,技艺越来越精湛,目标也越来越大。
也就第一次和那个叫“夜鸦”的怪盗,盯上了同一件宝物。
那么张扬,那么讨厌,那么……耀眼。
像一缕光,透进了她沉闷无聊的世界。
每次看他黑羽披风猎猎作响,下方是无数惊叹。
每次躲在暗处,心里骂着“傻逼,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和他交锋,算计,被他气到跳脚,又屡屡被他匪夷所思的手法惊艳。
虽然死也不会承认。
但这个吵闹、浮夸、脑子可能有点问题的对手竟莫名其妙地,让她感觉……没那么单调了。
她的世界里,除了仇恨和目标,终于多了点别的东西。
吵吵嚷嚷,色彩鲜明。
画面再次切换。
是合租后的片段闪回。
那个叫谢凛的傻鸟走进自己的生活。
他穿着恐龙睡衣嗷嗷待哺;
他打游戏大呼小叫;
他嘚瑟地展示新衣服;
他变魔术时专注的眼神;
他被她坑得在游戏里上蹿下跳;
他声称“绝对不找女朋友”时那副中二嘴脸……
梦境最后定格。
是在合租的客厅,夜晚,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她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谢凛俯身看着她,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嬉笑或中二,而是难以形容的专注和温柔。
他什么都没说。
一只手缓缓地伸过来。
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拂过她的嘴唇。
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