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寅年的大清已经乱象尽显。
王家是个小康之家,生活一直还过得去,这两年也过得紧巴了,就是因为苛捐杂税。
正常的田税不说。肉税,糖税,酒税,盐税,房税,煤税老百姓能用到的东西都各种征税。房捐,船捐,鱼捐,肉捐,菜蔬捐,烟酒捐,棺材捐等等,各种名目让你掏钱。不交钱的人挨顿打算轻的,被逼的家破人亡大有人在。
张家楼的张员外作为周边最有权势的人物,上有参军为将的长子,下有千亩良田,更有数百户佃农为他耕种,理所当然得负责起周边征税纳粮的工作。
这天的上午,刘家沟晒场上支起来了简易的棚子,即将开始今年的交公粮。三天前,村长已经带人敲锣打鼓的通知到了所有人家。村民们或推着车,或背着扛着粮食,等待纳粮。铁蛋也随着大流等在人群中。今年的雨水少,地里收成很一般,村民们的闲聊中不时唉声叹气。等了半天,七八个身穿皂衣的公人慢慢悠悠的到来。
看到官差来了,村民们乱哄哄的开始往前挤。就听一官差大骂道:“排好队!踏马的,急什么!”说着朝前排村民甩了一鞭子,“靠后!”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真让王铁蛋开了眼。
村民敢怒不敢言,乖乖退后歪歪斜斜的排起了队。方式很粗暴,效果也很明显。
然而,事情并没完。
只见刚才那官差大声吆喝道;“因黄河决堤,今年秋粮征收多加两成。”
“啥?!”,“怎么又要多收?”“没法活了”“大老爷啊!家里揭不开锅了都”,村民们听到要加征粮食顿时受不了,这不要人命嘛。
噌一声,官差们纷纷拔出了刀,“要造反啊,抗税不交是要杀头的!”“谁敢不听试试!”
这时,一个年轻村民站出来了,我有印象,是个叫刘二牛的,平时就有点愣。他说“今年天旱,没法活了,俺就不交!”
哎呦呵,来了个愣头青啊!正想杀鸡儆猴的公人上去就按住了刘二牛,一顿板子啪啪打起来。二牛愣归愣,但是知道疼啊,哭的稀里哗啦的他赶紧求饶说不敢了。村民们看到来真的,老老实实地交粮了。
不是谁家粮食都够的,比如挨打的刘二牛,这些人怎么办呢?
下午张员外来到了刘家沟。一是看看收粮的情况,二呢是给没钱没粮的人家想办法。交不起公粮不是,过不下去了不是?找我借啊!稍微给点利息就行,九出十三归,童叟无欺。房子,田地,等等值钱的物件,也可以卖给我……
直到几年以后,大家才知道,哪有什么黄河决堤,加税也只是加半成而已。府衙上奏了本地旱情后,加税的政令也暂缓执行。不过这一切,底层老百姓永远不知道。靠着欺上瞒下,张员外和官吏大老爷们赚翻了,保守估计府城一套房。
纳粮后回家,老王一路默不作声。老实本分的他在暗自琢磨。家里的粮食勉强够吃,可明年会不会再加税?收成会好吗?有个天灾人祸的该怎么抗哟?
几家辛苦几家愁。几天后,受伤的刘二牛死了。没钱医治,伤口感染,留下了老婆带着仨半大孩子。各村之间不时能够看到逃荒要饭的百姓。等到入冬以后,更是经常听母亲说起,哪家饿死了人,哪家老人没能挺过去。底层百姓最难熬的就是冬天。
私塾里面有俩同学也很是聪明伶俐,分别是北岭村的李大刚和柳树沟村的王刚。这俩人名字类似,性格也类似,都是大大咧咧的开朗性格。在王定边刻意交往下,三人走得很近。前段时间他们约好一起出门逮兔子,今天一起到王刚家里集合。一方面给家中添点菜,另一方面也是放松放松。王定边对钓鱼打猎这种事喜欢的很。所以,在王刚稍一提议就同意了。地点就在柳树沟村西南五里的野地。王刚的爷爷是老猎人,有几张网,几张弓,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