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隐的草庐内,灯火如豆,映照着他略显凝重的面容。林云岫、江疏影与谢栖真静立其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刚接到确切消息,”木隐没有赘言,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低沉,“太华宗已基本掌控黑水镇狱因‘血月之劫’引发的阵法紊乱,那蚀界古魔的活性被大幅激发。他们……准备动手了。”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林云岫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他们想做什么?”她声音干涩地问。
“不是想,是已经在做了。”木隐眼中寒光闪烁,“他们以‘清剿修真界隐患,共御域外天魔’为名,广发‘诛魔帖’,联合了数个依附于他们的宗门,组建所谓‘正道盟’,不日便将兵分多路,首先‘清理’那些不服从太华宗号令、或被他们视为威胁的势力。”
他看向江疏影和林云岫:“琼霄阁与悬镜山,首当其冲。而你们三人,尤其是疏影丫头,更是他们必欲除之的‘祸首’。”
果然!太华宗这是要借机铲除异己,巩固霸权!而琼霄阁和悬镜山,因为黑水镇狱之事,成了他们最好的开刀对象!
“他们怎敢如此颠倒黑白!”林云岫怒火中烧,拳头紧握。她可以想象,一旦被扣上“勾结魔道”、“扰乱镇狱”的罪名,悬镜山和琼霄阁将面临何等灭顶之灾!而这一切,归根结底,皆因她救父而起,因江疏影相助而起!
“利益面前,黑白不过借口。”江疏影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白纱之下,气息微凝,“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战立威,并测试那古魔之力。不论是琼霄阁亦或是悬镜山,都只是第一块试刀石。”
木隐赞许地看了江疏影一眼:“不错。太华宗隐忍多年,此番借古魔之力发难,所图非小。据老夫探查,此次‘正道盟’由太华宗刑堂长老玄玑亲自率领,麾下至少有三名元婴,金丹过百,筑基无数。不日便将抵达琼霄阁。”
三名元婴!过百金丹!这几乎是碾压性的力量!琼霄阁虽有底蕴,但如何能与如此庞大的势力抗衡?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攫住了林云岫。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琼霄阁在太华宗铁蹄下化为焦土的惨状。
“我们必须回去!”她脱口而出,眼神决绝。宗门危在旦夕,她绝不能独自苟安于此!
“回去送死吗?”木隐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犀利,“以你如今修为,加上两个伤势未愈的小娃娃,”他指了指江疏影和谢栖真,“回去除了多添两条亡魂,于事何补?”
林云岫语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木老说得对,她现在回去,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宗门……”她声音哽咽,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自然不是。”木隐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青璇那丫头早已启动‘蛰伏’计划,宗门核心弟子与传承已分批转移隐匿。留在明面上的,不过是空壳与必要的诱饵。”
林云岫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原来阁主早有准备!但这意味着,留在宗门吸引火力的同门,恐怕……
“牺牲,在所难免。”木隐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叹道,“这是宗门存续必须付出的代价。青璇身为阁主,早已有此觉悟。”
草庐内一片沉默,只有灯火摇曳,映照着几人沉重的脸色。
“我们……能做什么?”谢栖真轻声问道,她的目光扫过林云岫和江疏影,最后落在木隐身上。
木隐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你们?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他走到林云岫面前,沉声道:“小娃娃,你的星辉剑心初成,潜力巨大,但尚需时间打磨沉淀。仓促应战,徒然夭折。疏影丫头的神魂之伤,更非儿戏,强行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