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之路,不同于上次潜入黑水镇狱时的孤绝与隐秘。金丹初成的林云岫,驾驭着阁主所赠的“流云梭”,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划破天际。速度远非筑基时可比,脚下山河飞速倒退,凛冽的天风被灵力护罩隔绝在外,唯有心中那份混合着紧迫与期待的思绪,如同野火般蔓延。
“血月之兆已现端倪”。
阁主的话言犹在耳。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珍贵。她必须在江疏影出关赶来之前,抵达流火城,并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做好准备。
流火城,坐落于西极荒漠边缘,依傍着一条即将干涸的地下河而建。远远望去,土黄色的城墙在烈日下泛着白光,城市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扭曲,如同一头匍匐在戈壁上的疲惫巨兽。
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混杂着燥热、风沙与各种驳杂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这里没有琼霄阁的清灵仙气,也没有悬镜山的幽静深邃,只有属于边缘之地的粗犷、混乱与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林云岫在城外数里处按下遁光,收了流云梭,步行入城。她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将金丹修士的气息压制在筑基后期左右,既不至于引人轻视,也不会过于惹眼。
城门并无严格盘查,只有几个懒散的守卫靠在墙根下打盹。踏入城内,喧嚣声浪瞬间将她淹没。街道两旁是简陋的土石建筑,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售卖着法器残片、低阶丹药、荒漠特产以及来历不明的各种材料。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牲畜味、烤肉香料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修士、凡人、商人、冒险者、甚至一些气息阴冷的亡命之徒,摩肩接踵,形形色色。目光交错间,充满了警惕、算计与毫不掩饰的欲望。
林云岫如同滴水入海,融入人流。她看似随意地闲逛,实则镜映剑心悄然运转,如同无形的雷达,捕捉着周遭的一切信息——交谈的碎片、灵力的波动、甚至是空气中残留的某些特殊气息。
她在一家名为“沙狐”的、看起来消息颇为灵通的杂货铺前停下脚步,走了进去。
店铺不大,货架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掌柜是个干瘦精明的老头,正眯着眼睛擦拭着一个造型古怪的罗盘。
“客人需要点什么?”老头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林云岫压低了声音,抛出几块下品灵石:“打听点消息。”
老头这才抬眼,浑浊的眼睛扫过林云岫,在她刻意显露的筑基后期修为上停留一瞬,又看了看灵石,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客人想问什么?这流火城里外,还没我老胡不知道的事。”
“近来,西边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林云岫问道,目光紧盯着老头的表情。
老胡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客人指的是……黑水那边?”
林云岫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哦?黑水那边怎么了?”
“嘿,看来客人是真不知道。”老胡咂咂嘴,“最近一个月,太华宗往那边调动人手频繁了不少,巡逻队跟犁地似的,在戈壁里来回扫荡,听说还抓了几个不开眼想靠太近的散修。气氛紧张得很呐!”
果然!太华宗已经加强了戒备!
“可知所为何事?”林云岫追问。
老胡摇摇头:“那等机密,岂是我等能知晓的?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从西边逃回来的兄弟说,夜里偶尔能看到天边有奇怪的红光闪烁,像是……像是血一样。邪门得很!”
血光!林云岫心脏猛地一跳!这莫非就是“血月之兆”的端倪?
她强压下激动,又抛过去几块灵石:“还有吗?关于太华宗,或者……黑水镇狱内部的?”
老胡飞快地收起灵石,咧嘴笑了笑,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