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岫几乎是飞奔着取来了琼霄阁内最好的疗伤与安神丹药。当她再次回到紫竹林空地时,心脏仍在因方才的担忧与那莫名的悸动而急促跳动。
月光下,江疏影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静静倚靠在青石上,双眸紧闭,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柔弱的阴影。听到林云岫刻意放轻却依旧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睁眼,也没有出声。
林云岫在她身前蹲下,打开玉瓶,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大师姐,丹药取来了。”她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宁静。
江疏影微微偏过头,算是回应。
林云岫看着她依旧不愿睁眼的模样,心中明了,那反噬带来的痛苦恐怕并未完全消退,或许……她此刻也并非完全想“看见”。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将丹药递过去,而是小心地倒出一颗散发着莹莹青光的“清心凝神丹”,托在掌心,递到江疏影唇边。
这个举动过于亲密,甚至有些逾越。林云岫做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耳根有些发烫。
江疏影的身体似乎也僵硬了一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凝滞感。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或避开并未发生。静默了几息后,江疏影微微启唇,就着林云岫的手,将那枚丹药含了过去。冰凉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林云岫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如同电流窜过。
两人皆是一顿。
后知后觉觉察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大胆且逾矩之后,林云岫现在只希望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避免这难堪的局面。
林云岫飞快地收回手,指尖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却挥之不去。她不敢去看江疏影的表情,连忙又倒出几颗治疗内伤、固本培元的丹药,这次只是递到她手边。
江疏影默默接过,自行服下。丹药入腹,化作温和的药力流转四肢百骸,她眉宇间那因强忍痛苦而产生的细微褶皱,似乎舒缓了些许,但脸色依旧苍白得让人心疼。
服完药,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沉默,与以往那种疏离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寂静不同,此刻的沉默里,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糅合了尴尬、关切、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微妙张力。
林云岫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调息中的江疏影。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江疏影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寂,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却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清冷:“‘血月之劫’,并非天象,而是人祸。”
林云岫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太华宗有一门禁术,需引动至阴至邪之地煞气,辅以血祭,方能在特定时刻,短暂扭曲一方天地的法则,形成‘血月’异象。”江疏影闭着眼,缓缓说道,“黑水镇狱,便是他们选定的,最佳的至阴至邪之地。”
林云岫的心猛地一沉:“他们要用黑水镇狱……进行血祭?!”那父亲他……
“目标是镇狱深处封印的某件东西,或是……某个存在。”江疏影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的冰冷,“血月之时,天地法则紊乱,黑水镇狱的阵法也会受到剧烈冲击,是为‘劫’。但物极必反,劫中亦藏有一线生机——那便是‘逆流泉眼’力量最不稳定,也最容易被引动之时。”
林云岫瞬间明白了!所以江疏影说,开启逆流泉眼的时机与“血月之劫”相关!是要利用太华宗自己引发的劫难,来制造救父亲的机会!
“他们何时会发动?”林云岫急问。
“推演之中,景象模糊,但不会太久。”江疏影微微蹙眉,似乎在抵抗着推演带来的残余痛楚,“多则一年,少则……半载。”
时间如此紧迫!林云岫感到一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