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雷劫的余威尚未散尽,锁灵阵中央的金光却已凝成实质。林墨缓缓睁开眼时,眸中流转的不再是元婴期的澄澈,而是沉淀了万钧之力的深邃——那是元神与天地共鸣的征兆,每一次眨眼都似有星辰生灭。她抬手拂过眉心,神骸印记的金光顺着指尖流淌,在空气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所过之处,碎星渊边缘残留的最后一缕魔气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消融。
“成了……”陆承宇握着战刀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他身后的北境修士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音撞在冰原的岩壁上,激起千层回音,连极北的寒风都似被这股热意烫得温柔了几分。
苏轻晚将化神丹的空盒收好,快步上前时,裙摆沾着的冰晶簌簌落下。她望着林墨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眼眶泛红:“元神……真的凝实了。”
林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灵气,不再是元婴期需要刻意引导的滞涩,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她试着将灵力沉入脚下的土地,不过瞬息,远处定界树的枝叶便轻轻摇曳,传递来扎根深处的稳固感——那是化神期修士独有的“天地感应”,能与山川草木共享感知。
“嗡——”
腰间的玄甲战旗突然自行展开,旗面上原本模糊的战魂印记此刻清晰如刻。萧烈的虚影从旗面跃出,红袍在灵气流中舒展,他抬手按在林墨肩上,声音里带着穿透时光的厚重:“玄甲军第七代统领林墨,化神境成。从此,你便是两界灵力的纽带,战魂的归处。”
话音落,战旗上的无数名字同时亮起,从初代统领到牺牲的赵亢,每一道微光都汇入林墨的元神。她突然清晰地“看”到了玄甲军千年来的传承——在中州的黄沙地里,在轮回界的雨林中,在无数次守护与牺牲的瞬间,那些战魂从未真正消散,只是化作了天地间的灵气,等着有朝一日与新的统领共鸣。
“吼——!”
碎星渊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震得锁灵阵的光幕泛起涟漪。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渊底深处,一团凝聚了无数残魂怨念的黑红色魔气正挣扎着向上翻涌,雷劫未能彻底将其击溃,反而激起了最后的凶性。
“是‘怨煞核’!”苏轻晚脸色骤变,从药囊里抓出一把安神草撒向阵眼,“是无数年的残魂怨念凝成的核心,寻常灵力根本伤不了它!”
林墨却很平静。她能“听”到怨煞核里传来的哭嚎——那是被魔气吞噬的修士最后的不甘,是未能守护家园的遗憾,是对生的渴望。这些情绪与玄甲军战魂的执念如此相似,只是被仇恨扭曲了形态。
“你们看。”林墨抬手,玄甲战旗在她掌心化作一道流光,刺入渊底。战旗没入怨煞核的瞬间,旗面上的名字突然开始“呼吸”,发出温和的金光。
“那是……赵亢他们在说话?”陆承宇瞪大了眼睛。
确实,战魂们的声音顺着灵力传来,不是怒吼,而是叹息般的低语:“放下吧,我们的牺牲,不是为了让仇恨延续……”“看,中州的麦子熟了,轮回界的花开了,值得守护的东西,一直都在……”
怨煞核的黑红色渐渐褪去,露出内里无数微弱的光点——那是残魂原本的模样。林墨运转“融灵术”,将玄甲军的战魂之力与定界树的生机融合,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轻轻包裹住那些光点:“去该去的地方吧。”
光点们犹豫了片刻,最终化作流星,有的飞向中州的忠魂祠,有的融入轮回界的定界树,还有几个停在林墨肩头,蹭了蹭她的发丝,才恋恋不舍地消散。碎星渊底彻底沉寂下来,露出光洁的岩壁,倒映着上方的蓝天白云,仿佛从未有过魔气肆虐。
“这才是化神的力量啊……”陈长老拄着拐杖赶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不是毁灭,是‘引渡’。”
林墨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