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府邸的重建刚有了些眉目,院墙重新砌起半人高,祠堂的梁柱也换了新木,林墨正指挥着工匠修补西厢房的屋顶,却被一阵粗暴的砸门声打断。
“林小子,滚出来!”门外的声音粗嘎如砂纸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墨皱眉放下手里的木锤,示意工匠们先停工。他认得这声音——是住在隔壁的张屠户。张家和林家是旧邻,从前就因地界纠纷吵过无数次,只是那时林家势大,张屠户不敢太过放肆。
拉开半扇刚修好的木门,林墨冷眼看着门口叉腰而立的张屠户,还有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张屠户满脸横肉,手里攥着柄锈迹斑斑的杀猪刀,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
“有事?”林墨的声音平静,指尖却悄悄扣住了藏在袖中的短刀。
“有事?”张屠户嗤笑一声,抬脚踹在新砌的墙基上,溅起一片尘土,“你家占了老子半尺地,这事你说有事没事?”
林墨扫了眼院墙——按照祖上传下的界碑,墙基分明在自家地界内,张屠户显然是来找茬的。他刚要开口理论,张屠户身后的瘦猴似的汉子突然怪笑:“林少爷如今成了破落户,还摆什么架子?这宅子怕是守不住了,不如卖给我家屠户哥,还能换几个钱活命。”
“就是,”另一个汉子附和,“听说你爹娘都没了?就凭你兄弟俩,守得住这么大的院子?”
张屠户掂了掂手里的刀,刀背在掌心磕出闷响:“我也不欺负你,这院子,作价五十两银子,归我。你俩识相点,现在就搬出去,不然……”他故意把刀在石头上磨了磨,“别怪我这刀不认人。”
林墨的目光沉了下去。他瞬间明白,这些人是趁林家遭难,想来强占家产。父亲生前常说,张屠户觊觎林家宅院久矣,只是碍于林家的声望不敢动手,如今竟趁火打劫。
“界碑在那儿,”林墨指向墙角半埋的青石,“地契在官府存着,你敢动试试。”
“地契?”张屠户狞笑着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老子也有‘凭据’!你爹当年借了我家一百两银子,说好无力偿还就用半座院子抵债,这可是他亲手画的押!”
林墨接过那张纸,只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根本不是父亲的笔锋,押印更是模糊不清,显然是伪造的。他冷笑一声:“假的。”
“假的?”张屠户一把抢回纸,“你说假的就假的?今天这院子我要定了!”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汉子立刻抄起带来的锄头铁锹,就要往院里冲。
“谁敢动?”林墨猛地抽出短刀,刀光映着他眼底的寒意,“我爹刚过世,尸骨未寒,你们就敢上门抢产?真当林家没人了?”
工匠们都是附近乡邻,向来敬重林老爷,此刻见张屠户耍无赖,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拿起扁担木杠:“张屠户,别太过分!”“林家待咱们不薄,你敢动手试试!”
张屠户见状,气焰收敛了些,却依旧梗着脖子:“老子有凭据,官府来了也得认!”他眼珠一转,冲身后的瘦猴使了个眼色,“去,把里正叫来,让他评评理!”
里正很快被请来,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头,看着张屠户手里的“凭据”,又看了看林墨手里的官府地契,眉头皱成了疙瘩。他知道张屠户在撒谎,却不敢明说——张屠户在乡里横行霸道,没人敢得罪。
“这……”里正支支吾吾,“按规矩,还是得以官府地契为准,只是……张屠户,你这凭据……”
“什么只是!”张屠户瞪眼,“他爹欠我钱是真的!当年要不是我借银子给他周转,林家早完了!现在他爹死了,儿子想赖账?”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谁说没凭据?”
众人回头,只见明月骑着白马赶来,身后跟着两个青云宗弟子,手里捧着个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