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祝云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
“电路!一定是电路!”他抓起万用表,开始疯狂地检查刘承风嫁接的那些线路,“刘承风!你的供电电压不稳!绝对是!”
“不……不会啊,祝工!”刘承风也慌了,“我测试过的!电压是够的!”
“那就是图纸!”祝云山又冲向桌子,抓起了那叠他熬了五天五夜画出的“圣经”,“是我算错了?压缩比?还是点火时机?”
“完了……”何山颓然地坐在了地上,他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一口,“我就知道……这玩意儿……就是一堆‘废铁’。我们……我们都是‘疯子’。”
绝望,在“第一次点火”失败后,瞬间笼罩了整个“圣殿”。
“都闭嘴!”
林建业的声音,如同冰块砸在钢板上。
他走到了那台“沉默”的发动机前。
祝云山还在疯狂地翻着图纸,何山则在沮丧地抽烟。
“祝工。”林建业开口。
“……别烦我!我在算!”
“你不是‘理论家’。”林建业的声音很冷,“你是‘工程师’。‘工程师’,不该只看‘图纸’。”
祝云山一愣。
“老何。”林建业又转向老兵。
“……头儿。”
“你不是‘懦夫’。”林建业说,“你是‘机械师’。‘机械师’,在发动机‘罢工’时,不该只抽烟。”
何山也愣住了。
林建业没有去碰图纸,也没有去碰电路。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台冰冷的发动机上,缓缓地抚摸着。
“它……在‘发抖’。”林建业低声说。
“什么?”祝云山和何山同时抬头。
“刚才,老何‘摇’它的时候,”林建业的眼睛眯了起来,“我感觉到了。它在‘发抖’。它不是‘不想动’,它是……‘不敢’动。”
“什么他妈的‘不敢’动?”何山没好气地说,“发动机又不是人。”
“但它和人一样。”林建业说,“它需要‘呼吸’,需要‘吃饭’。”
他站起身,目光锁定了发动机一侧,那根连接着“黑市”油桶的、简陋的“燃油管”。
“老何,把‘柴油滤芯’拆下来。”
“拆它干嘛?那是我刚换上的!海军潜艇备用件!比我们命都金贵!”
“拆下来。”林建业的语气不容置疑。
何山骂骂咧咧地拿起扳手,拧开了那个崭新的滤芯。
“你看!干净……呃……”
何山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把滤芯倒过来,往地上一磕。
“叮当。”
掉出来的,不是柴油,而是一小块……凝固的、黄色的“油蜡”!
“这是……”祝云山也惊呆了,“是‘劣质柴油’!我们在黑市上买的柴油,纯度不够!天太冷,它……它在管道里‘冻’住了!”
“妈的!”何山一拍大腿,“我怎么忘了这个!海军的‘宝贝’,用的是‘精炼油’!它根本‘受不了’我们这种‘粗粮’!”
发动机,被“噎”住了。
不是“理论”的错,也不是“电路”的错。
是“现实”的错。是他们“贫瘠”的“圣地”,给不起“贵族”的“伙食”。
“怎么办?!”祝云山急了,“我们没有‘精炼油’!”
“有。”
林建业站起身,走到了那台“轰隆隆”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