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在萧荆川吃饭的间隙，来到住院部大门口看了一眼。

见端师傅没在，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回到病房，萧总监坐在沙发上，手里正在摆弄一个收音机。

保温饭盒放在玻璃桌上，看起来已经清洗过。

伴随着“沙沙”的声音，陆羽走过去。

萧荆川随意调了一个台，放下广播。

伴随着轻缓的音乐声，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欢迎收听，《故事新编》，在听故事之前，让我们听完这一首爵士乐，是不是很想跳舞的感觉？”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跳吧、一起跳舞吧，轻轻地舞动起来，你会觉得很轻松。”

第一个男人笑起来。

音乐声变大，谈话声完全消失。

陆羽拎起保温盒，问：“怎么想到听广播？”

“在端师傅的车上听过，”萧荆川说，“很喜欢那种感觉，很容易睡觉。”

陆羽：“……”

她随意说一句：“你用来催眠啊。”

“差不多。”萧荆川笑了。

他看着陆羽，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询问：“有话跟我说？”

陆羽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端师傅很关心你。”

萧荆川没有太多反应：“我还是跟先前一样，只能把他当作同事看待，也许在他那边发现了什么，但我无法感受到。”

他又说，“别有目的，也可以装得深情无比。”

陆羽：“……”

她不由笑起来。

萧荆川这才反应过来：“我只是拿爱情打个比方。”

陆羽一点头：“我明白。”

收音机里的男人声音从低沉爬到声嘶力竭，由于没注意听剧情，导致她觉得男人像是暴躁症发作。

她看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说：“我回去了。”

萧荆川一点头：“开车小心。”

银白色小车朝万新小区行驶，没有了拥堵的车流，显得十分轻快。

陆羽双手紧握方向盘，双目盯着前方。

调频收音机飘出轻柔的音乐，像极了酒后慵懒微醺的感觉。

音乐结束，开始播放广告，她随手换了一个台。

听到是音乐声，立刻按下按钮。

快到小区的路段，路边站着两个交警，他们招招手。

陆羽停下汽车，降下玻璃窗。

交警拿着测酒的仪器过来，公事公办地说：“吹一口气。”

陆羽吹出一口气。

交警看了一眼，一点头：“走吧。”

陆羽重新启动车子，朝着小区方向继续行驶。

音乐结束，男人的声音响起：“今天的第一个故事剧情已经差不多了。”

原来她随机调的频道，就是萧总监在听的。

搭档接腔：“是的，该到尾声了。”

男主持人说：“现在我们预告的是，下一个故事，依然是由‘软骨头’提供。”

陆羽一愣。

前方出现一道人行道，白天人很多，晚上几乎没人，因为这个原因，虽然不是十字路口也安装了红绿灯。

刚才好像是：红灯！

等她回过神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就这么开过来了。

她痛心疾首地吐出一句：“六分。”

开出一段距离后，她又喃喃一遍：“六分没了。”

经过这一段混乱的心情，她也没心情听广播了，直接按了关闭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