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是孟悦可……”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官方的客套声:“孟总您好,我是公安部专案组的,关于云岭康复中心一事,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
孟悦可心中冷笑,这帮人动作还挺快。
面上却不动声色:“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专案组想了解什么,尽管问。”
接下来的对话如同太极推手,你来我往,看似坦诚,实则处处试探。
孟悦可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敏感问题,只强调自己是出于社会责任感,资助苏尘寻找真相。
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挂断电话,孟悦可揉了揉眉心,一场硬仗要来了。
她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苏尘,那孩子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尘儿,”孟悦可的声音放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记住,你不是去替他报仇的,是去让所有人看见。”
苏尘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妈,我明白。”
孟悦可知道,他真的明白了吗?
复仇的火焰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经历了这么多,已经足够成熟,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转头拨通了陈迟的电话:“启动BO危机响应机制,密切关注舆论动向。另外,帮我查一下‘康泽生命科技’,我要所有资料。”
BO集团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启动,高速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市局档案科,周法医正对着电脑屏幕,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他已经退休了,本该在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可云岭康复中心那份残缺的名册,像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让他寝食难安。
“邪门了,真他娘的邪门了!”周法医对着屏幕上的数据,喃喃自语。
这份名册上的47个孩子,有19个竟然在不同年份,诡异地出现在全国各地的“精神障碍收治备案”系统里。
而且,他们的编号都有一个统一的前缀:“YLKF”。
云岭康复?
这绝对不是巧合!
周法医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是一条伪装成医疗安置的,人口转运流水线!
他不敢再往下想,赶紧把所有数据整理成一份《异常流转模式分析报告》,顾不上休息,直接找到妇联的老朋友,通过妇联渠道,将这份报告递交给了省级纪检组,申请行政督办。
“老周啊,你都退休了,还这么拼命?”妇联主任看着他熬红的双眼,心疼地说道。
周法医摆摆手,声音沙哑:“人可以退休,但良心不能退休!这事儿,我管定了!”他眼神坚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刑警。
苏尘带着几名BO集团的安保人员,一路颠簸,来到了云南山区。
这里山高路远,人烟稀少,简直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苏总,前面就是云岭康复中心了。”安保队长指着远处一片破败的建筑说道。
苏尘眯起眼睛,远远望去,只见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山坳里。
墙体斑驳脱落,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铁门锈迹斑斑,仿佛一只沉默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
“这地方,阴气森森的。”一个安保人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尘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过去。他用力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
“找工具来!”
几名安保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锈死的铁门打开。
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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