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的小崽子,果然有种。” 斗篷人转过身,扯下兜帽,露出张苍白的脸,左耳后那颗朱砂痣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是金面佛!他没戴面具。
“放了他。” 云澈摸出羊皮纸,在风中展开。
金面佛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别急,我让你看样东西。” 他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押着个孩子从崖后走出来 —— 是那个在幽州帮过云澈的少年。
“小豆子!” 云澈目眦欲裂。
“他爹是幽燕会的信使,” 金面佛把玩着铁链,“我本想留着他钓大鱼,没想到钓到了你这条小的。” 他指了指老卒,“你猜,我要是把他推下去,这老头会不会跳下去救?”
老卒突然抬起头,血污糊住的眼睛死死盯着金面佛:“萧…… 承…… 宇…… 你…… 不得…… 好死……”
“萧承宇?” 云澈愣住了,这个名字像道闪电劈进脑海 —— 他终于想起在哪见过那颗朱砂痣。
十年前,爹带过个远房表弟回家,那人温文尔雅,给过他块桂花糕,左耳后就有这么颗痣。爹说他叫萧承宇,是个读书人。
“你是…… 萧表哥?” 云澈的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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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面佛,不,萧承宇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表弟,你总算认出我了。” 他猛地拽紧铁链,老卒发出声惨叫,“你以为我想做契丹人的狗?你以为我想杀云家满门?”
“是你!真的是你!” 云澈的断刀在发抖,“我爹娘是不是你杀的?幽燕会的叛徒是不是你?”
“是,也不是。” 萧承宇的眼神变得疯狂,“当年你爹不肯交出舆图,害得我爹被契丹人活活烧死!我娘疯了,抱着我弟弟跳进了护城河!这一切,都是你们云家害的!”
他指着老卒:“还有他!当年雁门关一战,他为了抢你爷爷的断刀,故意延误军情,害死了我叔叔!他凭什么当‘瘸腿阎罗’?他该下地狱!”
老卒咳着血,却笑得嘶哑:“你…… 爹是契丹…… 细作…… 你…… 全家…… 都是……”
“闭嘴!” 萧承宇怒吼着,将铁链往崖边拽了拽,老卒半个身子悬在了空中。
“住手!” 云澈将羊皮纸扔了过去,“我给你舆图,放了他们!”
萧承宇捡起羊皮纸,确认无误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
“你干什么?”
“舆图我要,你们的命,我也要!” 萧承宇狞笑着点燃火折子,“我要让你们云家,让幽燕会,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就在火折子快要触到羊皮纸时,崖边的雾气里突然传来声狼嗥。
一群苍狼从雾中窜出,为首的那只额间有道白毛,正是阿蛮养的头狼。
“阿蛮?” 云澈又惊又喜。
萧承宇的手下被苍狼扑倒,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慌了神,拽着铁链就想把老卒推下崖,却被云澈扑上来抱住了腿。
“一起死吧!” 萧承宇从靴筒里抽出把匕首,刺向云澈的后背。
“铛!”
匕首刺在云澈背上,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萧承宇低头一看,只见云澈腰间露出半截断刀 —— 正是云家那把祖传的断刀。
“不可能……” 萧承宇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云澈猛地起身,断刀出鞘,直刺萧承宇的胸口。
“噗嗤!”
断刀没柄而入。萧承宇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又看了看云澈,嘴里涌出鲜血,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
云澈冲过去解开铁链,将老卒拉了回来。小豆子也挣脱了束缚,扑进云澈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