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晚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涩,却不得不硬起心肠。她轻声开口,打破了这悲喜交集的凝滞:“二叔,这孩子魂魄不全,滞留阳间太久,已是极其虚弱。再不入轮回,便是彻底消散的结局。那时,才是真正的永别。”
她看向阿寿。阿寿会意,小脸一绷,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对着那小魂体伸出双手:“乖,到小老夫这里来。小老夫送你去找个更好的去处,好不好?”他试图哄骗,语气却笨拙而真诚。
小鬼魂依依不舍地看了父母和哥哥们最后一眼,缓缓飘向阿寿。
林青晚双手虚拢,口中再次念起往生咒文。
淡淡的金色光点自她掌心溢出,温柔地包裹住那小魂体。魂体的身影逐渐变得愈发透明、轻盈,最后化作一缕柔和的光晕,缓缓消散于空气中。
一切归于平静。
堂屋内寂静无声,只剩下二叔压抑的、沉闷的哭声。
良久,林大河才缓缓抬起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眼神里褪去了部分浑浊,多了几分清醒的痛楚和感激。他看向林青晚和阿寿,声音沙哑:“晚丫头,小山神……多谢……多谢你们……让我……让我还能见这孩子一面……”
林青晚摇摇头:“二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该说说二婶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依旧眼神空洞的二婶阿莲。
“六哥失踪,加上这个孩子夭折,接连打击之下,二婶悲痛欲绝,是自己主动‘离魂’的。她的一魄,为了寻找六哥, 恐怕还执拗地困在那年出事的那片山里。得尽快找回来,一直都是这个孩子的鬼魂护着,现在送走了他,如果时间再拖下去,二婶这身子……就真的油尽灯枯了。”
林青晚的话让刚刚经历悲喜交加的林家众人心头再次一紧。
“进山……找魄?”林父下意识地重复,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鹰嘴崖那片山林深处,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猎户也不敢轻易深入,传说古怪得很。
“晚丫头,你的身子……”林母更是眉头紧锁,满脸不赞同。女儿刚能下地,哪经得起山路颠簸?
林青晚却笑了笑,眼神瞟向正努力把自己飘得更高、试图显得更威严可靠的阿寿,以及怀里看似打盹、实则耳朵尖微微颤动的小狐狸。
“爹,娘,你们放心。这次不用我满山跑。”她语气轻松,带着点狡黠,“咱们家,不是有能‘人’么?”
阿寿立刻挺起小胸脯,奶音努力压低:“唔!此等小事,何须晚晚出手!包在小老夫身上!”就是那小短腿晃得有点欢快,削弱了气势。
小狐狸也适时地抬起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林青晚的手心,一双狐狸眼水汪汪的,软软地“嘤”了一声,仿佛在说“还有我呢”。
林青晚摸了摸小狐狸的头,继续道:“阿寿能感应魂魄气息敏锐,能辨阴阳之气。让他闻闻二婶和六哥的旧物,他进山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二婶失落的那一魄,或者是否有六哥的线索。我们就都在家等消息即可。”
这个安排听起来确实稳妥许多。大家相互对视一眼,稍稍安心。
事情就此定下。
二叔赶忙去找小六以前常玩的一个小拨浪鼓和一件旧衣。林母和老太太则忙着去准备晚饭。
林青晚靠在铺着厚被子的椅子里,看着忙碌的家人,又看看飘在一旁摩拳擦掌、兴奋又紧张的阿寿,以及蹲坐在她膝头、慢条斯理舔着爪子的小狐狸。
【唉,咸鱼的日子,果然都是骗人的。】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才消停几天?又要开始干活了……】
阿寿慢吞吞地飘到林青晚身旁,先前那点“小山神”的威风荡然无存,小脑袋耷拉着,两根小揪揪都仿佛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