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腊月十二,京城初雪方霁,朱红宫墙覆着一层薄雪,琉璃瓦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镇国大将军府门前,沈清辞身着朝服,正欲入宫参加朝会,却见一队车马浩浩荡荡驶来,为首的是一辆装饰奢华的乌木马车,车檐下悬挂着“荥阳郑氏”的鎏金牌匾,一看便知是名门望族的仪仗。
马车停下,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走下车,身后跟着数十名家仆,个个神色嚣张。此人正是荥阳郑氏的族长郑宏远,郑氏乃是百年士族,世代为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就连皇室也要让其三分。
“沈将军留步。”郑宏远拦在沈清辞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老夫有几句话,想与沈将军说道说道。”
沈清辞眉头微皱,他与郑氏素无往来,不知郑宏远为何突然拦路。“郑族长有何指教,不妨直说。”
“指教不敢当。”郑宏远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沈清辞身上的朝服,“沈将军出身寒微,凭借几分勇武便身居高位,本是朝廷恩典。可你近日行事太过张扬,清除玄主眼线时,竟牵连我郑氏子弟,未免太不把我荥阳郑氏放在眼里了吧?”
沈清辞心中一凛,他想起三日前清除玄主眼线时,确实抓捕了一名郑氏旁支子弟,此人因勾结曼陀罗卫,证据确凿,已被打入天牢。“郑族长,那名郑氏子弟勾结逆党,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并非臣有意牵连。”
“证据确凿?”郑宏远怒喝一声,“我郑氏子弟,世代忠良,岂会勾结逆党?定是你为了邀功请赏,故意栽赃陷害!沈将军,我限你三日内,释放我郑氏子弟,并公开道歉,否则,休怪我郑氏与你不死不休!”
“郑族长,国法面前,人人平等,岂容你肆意妄为?”沈清辞语气坚定,“那名郑氏子弟罪证确凿,绝无释放之理!”
“好!好一个国法面前人人平等!”郑宏远气得脸色铁青,“沈清辞,你别以为有太子撑腰,就能无法无天!我郑氏在朝中根基深厚,只要我一声令下,满朝文武定会联名弹劾你,到时候,就算是太子也保不住你!”
说完,郑宏远拂袖而去,家仆们也纷纷对沈清辞怒目而视,场面十分难堪。
沈清辞看着郑宏远的背影,心中清楚,郑氏此举绝非偶然。玄主倒台后,士族势力趁机抬头,想要争夺权力,而他作为太子倚重的武将,自然成了士族的眼中钉。此次郑氏发难,显然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若不能妥善应对,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来到朝堂,果然如郑宏远所言,多名士族出身的官员联名弹劾沈清辞,称其“滥用职权,陷害忠良,欺压士族”,要求陛下严惩沈清辞,释放郑氏子弟。
新帝赵宸坐在龙椅上,脸色为难。他既忌惮士族势力,又不愿得罪太子与沈清辞,只得打圆场:“诸位卿家,沈将军清除逆党,乃是大功一件,或许其中有误会,不如先将郑氏子弟移交三法司重审,再作定论。”
“陛下英明!”士族官员纷纷附和。
太子赵瑾站在一侧,眉头紧锁,却并未开口。沈清辞心中清楚,太子此刻不便出面,否则会被指责为偏袒亲信,激化与士族的矛盾。
退朝后,太子在东宫召见沈清辞:“清辞,郑氏此举,显然是想借机打压我们,若此次妥协,其他士族定会纷纷效仿,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所言极是。”沈清辞道,“但郑氏势力庞大,若强行对抗,恐会引发朝堂动荡,对我们不利。我们必须找到郑氏子弟勾结逆党的铁证,让他们无话可说。”
“你说得对。”太子点了点头,“三法司已被士族渗透,重审恐怕难以公正。你立刻派人暗中调查,务必找到更多证据,彻底粉碎郑氏的阴谋。”
“臣遵旨!”
沈清辞立刻命凌霜与苏宸带领潜龙卫,暗中调查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