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澈的身份有消息了，凑崎纱夏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Sana，你这也太高兴了吧，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澄安桑的女朋友呢。”早苗树看着视频那头笑得十分开心的凑崎纱夏调侃道。

凑崎纱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摇头摆手，对着屏幕里的早苗树抗议“呀！小树！你怎么也跟Momo一样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我就是……就是为他高兴而已！”

她的反应和上次如出一辙，脸颊迅速泛红，语气急切地否认。

早苗树在屏幕那头忍俊不禁“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开玩笑的。”

“这种玩笑不能乱开！”凑崎纱夏嘟起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心跳还是有点快，“澄安欧巴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他现在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能有机会解决，我作为朋友当然替他开心啊！这很正常吧！”

她试图用逻辑说服早苗树，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很正常，很正常。”早苗树从善如流地点头，但眼神里依旧带着点戏谑，“不过Sana，你自己没发现吗？你现在提到林澈先生的频率，还有你为他操心的事情，可比对一般朋友上心多了。连美延约你逛街你都推掉，就为了在家陪他学习、玩游戏。”

“那是因为……因为他情况特殊嘛！”凑崎纱夏努力寻找理由，“他什么都不懂，一个人在家多可怜，多不安全？我多照顾他一下是应该的！而且教他东西我也很有成就感啊！”她再次搬出了“成就感”这个理由。

“真的只是这样？”早苗树微微挑眉，没有继续逼问，而是换了个角度，“那你有没有想过，等林澈先生的身份问题解决了，他能够独立在这个社会生存了，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这样照顾他？还是……？”

这个问题让凑崎纱夏愣了一下。她之前光顾着为身份问题有望解决而开心，还真没仔细想过那么远。她下意识地回答“等他身份解决了，他就可以自己做他想做的事情了啊。他可以去找工作，或者继续研究他的直播，可以正常交朋友，正常生活……那不是很好吗？”

“是啊，很好。”早苗树点点头，“到时候，他可能就不需要你事无巨细地照顾了，会有他自己的生活和社交圈。也许，还会遇到其他喜欢的女孩子……”

“那……那也很好啊！”凑崎纱夏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一些，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意，她立刻用力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感觉抛开，“澄安欧巴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能遇到喜欢的人，我当然为他高兴！”

她说着，脸上重新挤出灿烂的笑容，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毫无私心。

早苗树看着她那明显口是心非、自己都还没弄清楚自己心思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口气，知道现在点破还为时过早。她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吧，你高兴就好。说回正事，金饼的交易流程已经启动了，应该很快就能完成。资金一到账，身份那边的事情我就会让我父亲开始操作。”

“嗯！辛苦你了小树！”凑崎纱夏立刻被拉回了注意力，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等澄安欧巴身份解决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结束视频通话后，凑崎纱夏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一些。早苗树最后那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些许涟漪。

等到澄安欧巴不再需要她照顾的时候……她真的会像自己说的那样，毫无芥蒂地完全为他高兴吗？

她想起林澈认真学习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因为游戏胜利而微微扬起的嘴角，想起他看到故乡视频时眼中深藏的寂寥，也想起自己教他新事物时那份充实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