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赛国都城,名曰金光,据传是因国中宝塔顶有佛宝舍利,夜放霞光,映照全城而得名。然而,当唐僧师徒踏入这座城池时,感受到的并非佛光普照的祥和,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窒息的压抑。
天空是灰蒙蒙的,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纱幔,连日光都显得有气无力。街道两旁屋舍俨然,商铺林立,行人如织,看似繁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沉寂。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士子官绅,大多面色沉凝,眉宇间锁着一股驱不散的忧色,步履匆匆,彼此间少有交谈,即便开口,声音也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整个城池,像是一座正在举行盛大丧礼的殿堂,繁华只是表象,内里早已被抽空了生机。
更让孙悟空火眼金睛微眯的是,在这座城池的上空,他看不到寻常鼎盛的人道气运,也并非妖气盘踞,而是弥漫着一股极其精纯、却又带着一丝不协调炽热感的佛力。那佛力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下方生灵的某种气息,汇向城中央那高耸入云的宝塔之巅。那炽热感,与他记忆中火焰山地火本源的气息,隐隐有着几分相似,只是被精纯的佛力层层包裹、转化,变得隐晦而冰冷。
“师父,这地方……有点邪门啊。”八戒凑到唐僧身边,压低声音,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瞟,“看着人人都拜佛,可怎么感觉比荒山野岭还让人心里发毛?”
沙僧沉默地挑着担子,厚重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他颈间贴身收藏的那包裹着九颗头骨的布包,在此地似乎隐隐发烫,仿佛与某种同源的气息产生了感应。流沙河底那些沉沦的取经人记忆,再次浮上心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唐僧手持锡杖,面色凝重。他十世修行的灵觉,比徒弟们更加敏锐地感受到了此地的不寻常。那笼罩全城的佛力,宏大是宏大,精纯是精纯,却缺少了佛门应有的慈悲与温暖,反而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与灵山那冰冷的注视,隐隐呼应。他心中的疑虑,如同藤蔓,缠绕得更紧了。
“阿弥陀佛。”唐僧低诵一声佛号,既是安抚徒弟,也是平定自己的心绪,“既来之,则安之。且先去倒换关文,再探究竟。”
一行人沿着中央御道,向王宫走去。路旁偶尔有百姓看到他们僧俗打扮,尤其是唐僧宝相庄严,会投来好奇的目光,但那目光中除了些许好奇,更多的是一种麻木与疏离,仿佛他们与这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抵达王宫,通报之后,很快有黄门官引他们入内。金銮殿上,祭赛国国王端坐龙椅,面容威严,却同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色。两旁文武百官,亦是沉默居多。
唐僧上前,递交关文,说明来意。
国王查验关文无误,盖下宝印,态度还算客气,但眉宇间的愁容并未消散。他看了一眼殿外高耸的宝塔方向,叹了口气:“圣僧自东土远来,本该盛情款待。只是……唉,我国中近日颇不太平,恐怠慢了圣僧。”
唐僧合十问道:“陛下,贫僧观城中气象,似有隐忧。不知有何难处,或许贫僧等可略尽绵薄之力?”
国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犹豫片刻,才挥退左右,压低声音道:“圣僧有所不知,我祭赛国赖以立国之本,乃是金光寺宝塔顶层的佛宝舍利。此舍利乃上古佛尊所留,日夜放光,佑我国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周边诸国,亦因此尊我为上邦,岁岁来朝。”
他话锋一转,脸上忧色更浓:“然,自三月前起,这佛宝舍利……竟开始隐隐透出一股灼热之气!初时微弱,近来却日渐明显,有时夜晚放出的光芒,都带着一丝诡异的赤色!更令人不安的是,塔中守护舍利的几位高僧,竟相继……坐化了!死状安详,却肉身瞬间干枯,仿佛一身精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国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