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沉痛的无力感,“那场战争……席卷了整个大陆。无数王国化为废墟,亿万生灵涂炭。”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父亲……圣号‘裁决’。他无法坐视人类世界倾覆。在一次深入亡灵大军后方探查其源头时……行踪泄露了。”
凯莉亚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回忆那惨烈的一幕:“在横亘于北境与中央平原之间的‘叹息峡谷’……亡灵圣巫‘骸骨君主’莫尔迪斯安,联合兽人圣战士‘血吼’格罗姆·地狱咆哮……两位圣者!布下了致命的陷阱,伏击了孤身一人的父亲!”
圣战!
沈天可以想象那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景象!
“圣战的余波……”凯莉亚睁开眼,淡金色的眸子里残留着惊悸,“撕裂了叹息峡谷!改变了方圆百里的地貌!大地沉陷,山峰崩塌!父亲……虽强,终究寡不敌众,圣域被撕裂,神躯重创,几乎陨落……最后时刻,他燃烧本源,强行撕裂空间,才得以逃脱……”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哀伤:“他坠落的地方……是精灵王庭的核心,永恒的生命古树之下。浓郁的生命气息掩盖了他残存的力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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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当时的女王艾莉娅·逐星者,救了他。”凯莉亚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梦幻般的追忆,“在永恒之井静谧的月辉中,在生命古树亘古的低语里……在日复一日的守护与疗伤中……禁忌的情愫,在两个不同种族、不同立场的圣者之间,悄然滋生,如藤蔓缠绕,无法斩断。”
沈天沉默地听着。圣者的爱恋,跨越种族的鸿沟,其艰难可想而知。
“然而……当母亲腹中孕育着我的消息再也无法隐瞒时……”凯莉亚的声音陡然变得苦涩而冰冷,“精灵长老会的怒火,如同席卷森林的毁灭风暴!‘高贵的女王血脉岂容低贱的人类玷污!’‘此子乃精灵之耻,是不祥的象征!’‘必须扼杀这个孽种!’……刺耳的诅咒和冰冷的裁决,充斥着王庭。”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场景:“为了保住我,为了父亲……母亲在精灵族至高无上的长老议会前……亲手摘下了象征无上权柄的荆棘王冠。那一刻……王冠上流淌的月华……都黯淡了。” 凯莉亚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颈间一枚用秘银链子悬挂的、小巧玲珑的树叶形状翠绿吊坠,指尖微微颤抖。
“我诞生在……放逐之地。”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孤寂,“月影森林边缘,靠近人类边境的一座简陋木屋。父亲的气息如同遥远星辰,只能在深夜,透过母亲布下的重重结界,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联系。而母亲……为了守护誓言,为了不打破九圣之约引发更大的灾难,她自我封印了大部分力量,如同一个普通的精灵母亲。”
“凯莉亚……”她念着自己的名字,嘴角牵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在精灵古语中,它的意思是‘月光下的秘密’……一个永远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名字。”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地直视着沈天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容纳星渊的黑眸:“所以,你现在知道了。紫荆花交易行认得我,认得的是这枚外祖母留下的‘森语之心’吊坠,它曾是上一任紫荆花主母的信物。我不仅是一个混血的精灵……更是被精灵王庭放逐的圣裔,一个行走的、随时可能引爆圣者之怒的……禁忌。”
话音落下,贵宾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凯莉亚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沈天指间那枚黑金卡彻底停止流转的幽光。
沈天的手指缓缓收拢,将那张象征着紫荆花最高礼遇的黑金卡紧紧攥在掌心。卡片边缘冰冷的触感传来,却远不及凯莉亚话语中蕴含的信息所带来的冲击。他深潭般的眼眸凝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