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堆放的杂物中,一截锈迹斑斑、沾满污垢的废弃水管闯入视野。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传导至掌心,奇异地压制住了血液里疯狂奔涌的灼热。这截沉重的废铁,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对抗地狱的力量。
“妈的,哪来的野狗坏老子好事?”光头被沈天眼中的火焰刺得一激灵,随即恼羞成怒地唾骂起来,顺手从地上抄起一块沉重的板砖。他身边的几个喽啰也反应过来,纷纷抄起手边的家伙——断裂的椅子腿、半截砖头,其中一个黄毛甚至从后腰拔出了一根油亮的木质棒球棍,在手里掂量着,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没有对峙,没有叫骂。沈天像一张骤然拉满崩断的硬弓,身体压缩到极致,然后轰然爆发!他低吼一声,如同离弦的箭矢,拖着那截沉重的钢管,朝着离少女最近、也是威胁最大的光头猛冲过去!脚步沉重地踏在坑洼的路面上,溅起肮脏的水花。
冰冷的金属撕裂空气,带着嗜血的尖啸。光头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悍猛直接,仓促间只来得及把举起的板砖横在身前格挡。“哐——!”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火花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巨大的力量透过砖石狠狠砸在光头的双臂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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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冲击力让光头踉跄着倒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手里的板砖也脱手飞出。沈天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拧身、旋腰,被震得微微上扬的钢管划出一道凶狠的弧线,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冲势,第二次呼啸着砸落!
“砰!”
这一次,结结实实砸在光头毫无防护的肩胛骨上。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地传入沈天耳中,也穿透了巷子里凝滞的空气。光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像一口破麻袋般软塌塌地顺着墙壁滑倒,蜷缩在肮脏的地面,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含糊不清的呻吟。
“彪哥!”旁边的黄毛惊怒交加,眼珠子瞬间红了,“弄死他!”他手中的棒球棍带着一股恶风,朝着沈天猛扑过来,直扫他的腰肋。
另一个矮壮如墩子的混混,则趁机从沈天侧后方悄无声息地靠近,举起断裂的椅子腿,对准他的后脑狠狠砸下!前后夹击!
极度危险的警兆如同冰水浇头。沈天几乎是凭借无数次街头斗殴打磨出的本能反应,身体以一个近乎扭曲的角度猛地向右拧转,重心下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横扫腰肋的棍风。棒球棍擦着他的衣襟掠过!
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一把抓住了矮壮混混凶狠砸下的椅子腿!木屑刺入掌心的瞬间,尖锐的疼痛反而刺激得他更加清醒。他怒吼一声,爆发出全身的蛮力,借着对方前冲的势头,猛地往侧面一带一甩!
矮壮混混脚下失控,惊叫着被拽倒,笨重的身体像个失控的保龄球一样狠狠撞向旁边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瘫软在地。
然而,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就在沈天甩开矮壮混混、身体因巨大惯性而微微失衡的那半秒空隙里,一股锐利的破空声带着刺骨的寒意,从视线的死角——他的左后方——骤然袭来!快得超出了神经反应的极限!
“小心——!”墙角的少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惶和绝望。
晚了!
沈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眼角的余光仅仅捕捉到一道粗粝的、模糊的棍影,如同夜色中扑出的毒蛇!那棍棒撕裂空气的尖啸,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无比清晰,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冷酷。
他甚至闻到了那木质棒球棍挥动时带起的、混合着汗臭和廉价烟草的铁锈腥气。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世界的声音陡然退潮,感官只剩下那根飞速放大的木棍,以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