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条款：若不慎听见儿童哭泣声，请立即向物业报告，切勿自行处理。】

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浮现。江念秋眼神一凛，这既是一个限制，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衣着，将那个代表江辰状态的饼干收起，随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403。

楼道里的灯光依旧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她沿着楼梯向下，在二楼转角处，她注意到墙壁上新增了几道深深的抓痕，痕迹还很新，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惧中留下的。

来到一楼，物业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上挂着物业管理处的牌子，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江念秋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相当简陋。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写着什么。他头顶微秃，脸色苍白，眼神浑浊，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感。

蓝色衣服……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袋深重，嘴唇泛紫。最令人不适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异常漆黑，几乎看不到眼白。

什么事？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听到404有婴儿在哭。江念秋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按照规则，我来报告。

男人缓缓抬起头，脖子发出细微的声。他的目光在江念秋身上停留了太久，久到让人毛骨悚然。

404？他重复着这个房号，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那里确实住着一户人家。不过......

他故意拖长语调，慢慢站起身。他的动作十分诡异，像是每个关节都在抗拒运动。江念秋注意到他胸前别着银色徽章，刻着吉祥公寓物业字样。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先登记。他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重的登记簿。他的手指异常修长，指甲缝里藏着暗红色的污渍。

登记当然没问题。江念秋走近办公桌，假装认真填写表格，实则暗中观察。

墙上的值班表显示今天只有他一人值班，名字是赵德明，但令人不安的是，值班表上的照片分明是另一个人。

赵师傅，江念秋自然地用这个名字称呼他，我昨天刚搬来，对公寓还不太熟悉。听说这里曾经获得模范社区的称号？

赵德明缓缓转过头，脖子又发出那令人牙酸的声。模范社区......他重复着这个词，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过于整齐的牙齿，是啊，我们这里......特别和谐。

他的笑声干涩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江念秋注意到他说话时几乎不眨眼，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她。

江念秋视线下滑。

您的手受伤了？江念秋注意到他右手小指上缠着的绷带正在渗血。那血迹的颜色很深，近乎黑色。

赵德明猛地缩回手，动作快得反常。整理档案时被纸划伤了。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语气突然变得生硬。

但这个借口站不住脚——绷带下的伤口形状明显是咬痕。江念秋联想到刚才老太太诡异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

她继续套话：我听说公寓里有个很负责的物业主管姓王？

王明？赵德明的表情瞬间凝固，整张脸像是戴上了石膏面具，他早就......不在了。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暗示。

江念秋假装没察觉，视线转而看向墙上的公寓平面图：这栋楼的构造真特别，特别是地下室......

地下室在维修！赵德明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尖锐得不似人声。

他意识到失态，立即压低声音：那里很危险，住户禁止进入。说这话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着。

江念秋嘴角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