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中的少年攥紧了青铜齿轮,指节泛白,警惕的眼神在萧烬的短剑与林小满的机关弩间来回扫视。苏绾靠在萧烬怀里,强压着手腕的灼痛,指尖悄悄捻住一缕冰蚕丝 —— 这少年的慌乱不似作假,却也绝不像单纯的 “求救者”,若他真是机关族的人,为何见到齿轮令时,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躲闪?
“你手里的齿轮,是机关族‘青铜令’的碎片?” 林小满率先打破沉默,举起自己手中的青铜齿轮令,令上的红石与少年齿轮上的凹槽恰好契合,“我是机关族旁支子弟林小满,这是族长亲授的齿轮令,你若真是族人,该认识这个。”
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盯着林小满手中的令牌,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 你是林叔的儿子?我是陆衍,机关族少主!族长是我父亲!” 他说着,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完整的齿轮纹,“这是少主玉佩,你看!”
林小满接过玉佩,指尖抚过纹路,突然红了眼眶:“真是少主!我父亲说过,少主的玉佩上有‘双齿纹’,是机关族独有的标记!” 他转头看向萧烬与苏绾,语气激动,“他是真的,我们可以相信他!”
萧烬却未放松警惕,短剑仍指着陆衍:“既然是少主,为何独自在此?齿轮洞的族人呢?黑袍人为何会找到机关族据点?”
陆衍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神暗了下去:“三天前,一群黑袍人突然袭击据点,他们带着巫蛊族的人,用蛊虫控制了大半族人,我父亲为了护我突围,被他们抓走了……” 他声音哽咽,“他们说,只要我带‘持有织绣族秘钥的人’去齿轮洞深处的密室,就放了我父亲和族人,否则…… 否则就杀了他们!”
苏绾的心猛地一沉。果然,黑袍人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她手里的秘钥,陆衍是被胁迫的。她扶着萧烬的手臂,缓缓站直身体:“他们要秘密做什么?密室里有什么?”
“密室里藏着机关族的秘钥和红石髓,还有四族的‘同心图谱’—— 据说只有集齐四族秘钥,用织绣族的灵气才能打开图谱,知道国运的秘密。” 陆衍抬头看向苏绾,眼神复杂,“他们说,织绣族的人能感应到秘钥的灵气,只有你能打开密室的门。”
“所以你刚才的慌乱,是怕我们不肯跟你走,也怕我们知道你被胁迫?” 苏绾问道,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 换作是她,为了族人,或许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陆衍点头,眼眶泛红:“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没有办法…… 我不能让族人送死。”
萧烬收起短剑,语气缓和了些:“我们可以跟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们,一旦发现有诈,立刻告诉我们,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族人。” 他转头看向苏绾,眼神里带着询问,“你的蛊毒……”
“先去密室。” 苏绾打断他,摸了摸胸口的秘钥,“红石髓能解蛊毒,还能救族人,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陆衍擦干眼泪,振作起来:“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能绕过黑袍人的埋伏,直接到密室入口!” 他转身钻进草丛,动作敏捷如狸猫,“你们跟紧我,路上有很多父亲设的预警机关,别碰那些带红绳的草!”
众人紧随其后,钻进茂密的山林。陆衍果然熟悉地形,专挑狭窄的山道走,路边的草丛里时不时能看到系着红绳的植物,林小满说,那是机关族的 “绊雷草”,一碰就会触发埋在地下的机关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绾的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红色虫印竟开始渗出血珠,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扭曲 —— 远处的树木像是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黑影,耳边传来模糊的虫鸣,显然是追踪蛊又被刺激了。
“阿绾!” 萧烬立刻扶住她,从怀里掏出清蛊草,嚼碎了敷在她的虫印上。清凉的汁液刚接触皮肤,苏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