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第一天,风平浪静。
海鹰号顺风航行,船身微微摇晃,像巨人的摇篮。林海四人被分配了各种杂活——擦洗甲板、修补船帆、清理缆绳。活不重,但琐碎,正好让他们熟悉船的每个角落。
中午休息时,四人聚在船尾的阴影里吃午饭——硬饼干、咸鱼干,还有一人一小杯淡水。
“环塔的人一上午都没露面。”月下独逅嚼着饼干,眼睛盯着上层甲板的舱门,“就早饭时出来了一下,拿了食物就回去了。”
“在准备。”石影说,“我趁打扫时靠近过他们的舱室,听见里面有讨论声,提到了‘潮汐周期’和‘漩涡坐标’。”
文森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快速记录:“归墟入口的开启可能和潮汐有关。古籍上说‘朔望之日,潮涨三分,门户方现’。下一个朔日在七天后。”
“那就是我们的时间窗口。”林海看向海面。规则感知中,深海下的搏动确实有周期——大约每六小时一次强振动,像心跳。
下午,天空开始堆积云层。不是普通的云,是那种铅灰色的、低垂的积雨云。风也变得不稳定,时而猛烈,时而停歇。
船长独眼站在舵轮旁,眉头紧锁:“风暴要来了。所有人,检查固定!收起部分船帆!”
水手们忙碌起来。林海四人也被叫去帮忙收帆——这是个技术活,得配合着拉绳索,在风势变化时迅速调整。林海暗中用水流操控稳定帆面,让收帆过程顺利不少。
“你小子手挺稳。”水手长经过时拍了拍他肩膀,“以前干过?”
“在内河船上帮过工。”林海随口编了个理由。
傍晚时分,风暴真的来了。
不是普通的风暴。雨点砸在甲板上像石子,风呼啸着撕扯船帆,海浪涌起三四米高,船身剧烈摇晃。所有人都得抓着固定物才能站稳。
林海扶着船舷,规则感知全力展开。他“看见”了——前方海域的规则纹路像被撕碎的布,混乱不堪。能量乱流在海面下涌动,形成看不见的漩涡和暗流。
这就是他之前感应到的规则风暴。
“左满舵!”船长嘶吼,“避开那片暗流!”
但船太大了,转向不够快。船头还是冲进了乱流区。
瞬间,整艘船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剧烈震颤。甲板上的木桶滚落,缆绳崩断,有人惨叫一声被甩出去——是个年轻水手,他抓住一根断掉的缆绳,悬在半空。
“救人!”水手长喊。
但浪太大,船晃得厉害,没人敢松手。
林海咬牙,左手死死抓着栏杆,右手伸出。水流操控发动——不是操控海水,那样消耗太大。他控制的是空气中的水汽,在年轻水手身下凝聚成一层厚厚的水垫。
水手掉进水垫,缓冲了冲击,然后被一个浪头推回甲板边缘。其他人赶紧把他拉上来。
“运气真好!”有人惊呼。
只有石影和月下独逅看向林海,心照不宣。
船继续在乱流中挣扎。林海能感觉到,这规则乱流的核心就在正下方大约五十米深。如果船继续待在这里,可能会被撕碎。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源水碎片的力量被调动,中级水流操控全力运转。
这一次,他直接干涉海水。
不是对抗乱流——那需要的力量太大,他做不到。而是引导。像在激流中投下一块巨石,改变流向。
规则感知让他“看”清了乱流的脉络。他选择了几处关键节点,用精准的水流冲击去干扰。
一下、两下、三下……
乱流的强度开始减弱。不是消失,是能量被分散了。
船身摇晃的幅度变小。船长抓住机会,大吼:“全速!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