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浅予摇摇头,脑袋还有点昏沉,却不忘一本正经地反驳:
“现在你是老板,老板迟到当然没问题了。”
“但是员工迟到会扣工资的!”
虽然她没上过班,但是之前也经常也去家里的公司玩,她可不想变成无所事事的人。
毕竟工作嘛,还是得认真一点。
温知节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尾音带着笑意:
“我是老板,那你就是老板娘,老板娘怎么可能会扣工资?”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祝浅予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滚烫的涟漪。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熟透的樱桃。
恼羞成怒地转过头,不敢再看他含笑的眼眸。
假装摸出手机对着屏幕整理头发,声音细若蚊蚋:
“谁要当你老板娘……”
温知节低低地笑出声,没再逗她。
他抬眼扫过后视镜,伸手从后座拎过来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袋,递到她面前:
“给你带的早餐,想现在吃,还是一会儿去办公室吃?”
祝浅予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来,生怕晚一秒就被他收回似的,忙不迭道:
“现在吃现在吃!”
开玩笑,去他办公室吃早餐?
她本来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跟着温知节来律所就够招人议论了。
要是再堂而皇之地坐在他办公室里,慢悠悠啃三明治喝豆浆。
指不定背后要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闲话飘进耳朵里。
她可不想当全律所的“重点观察对象”。
保温袋里还带着温热的气息,祝浅予打开拉链,里面躺着一个刚做好的火腿鸡蛋三明治,还有一杯她最爱的甜豆浆,温度刚好入口。
她拿起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啃着,松软的面包裹着鲜嫩的鸡蛋。
甜豆浆的香气漫开来,驱散了宿醉残留的那点难受劲。
温知节没说话,只是侧眸看着她,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兔子。
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他脚下轻轻给了点油,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出校园门口的树荫,朝着事务所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祝浅予细微的咀嚼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温知节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开。
车速不急不缓,像是想把这段路,再拉长一点。
祝浅予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又捧着豆浆吸了个干干净净,心满意足地给早餐点了个好评。
她刚把空了的保温袋收好,抬头看向窗外——
黑色的轿车已经稳稳停在了一栋独栋的写字楼的停车场里,不远处就是律所的专属电梯口。
祝浅予的心跳,猝不及防漏了一拍。
来了。
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手忙脚乱地又理了理裙摆。
祝浅予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指尖攥着裙摆的布料都微微发皱。
她抬眼看向温知节,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
“温知节,我今天穿的合适吗?”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红了脸,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忍不住为自己补充:
“我出门前特意搭了好久,怕太幼稚了,跟你这律所的氛围格格不入……”
毕竟她还是个学生,即使再怎么打扮,身上的学生气还是掩盖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