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大师！刚……刚才那是什么？”张美娟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惊恐地看着那面已经恢复正常的穿衣镜。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镜子前，仔细检查，镜面光滑冰冷，刚才的异象已经消失无踪，但是当指尖触碰上去，依旧能够感到一丝残留的阴寒湿气。

他又走到客厅，拿起博古架上那个布满铜绿的小铜盆。入手沉重，阴寒刺骨，盆底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暗褐色的、类似水垢的痕迹。

“问题出在这个铜盆上。”林凡将铜盆放在茶几上，对张美娟说：“这不是普通的古董，它以前可能被用来盛放过不干净的东西，或者长期放在阴气重的地方，成了阴灵依附的媒介。它聚集水汽，滋生了邪秽，并通过屋子里的镜面显形作祟。”

张美娟脸色惨白：“是……是我老公买的……他说看着喜欢，也没多少钱……大师，那现在怎么办？把它扔了行吗？”

“现在扔已经晚了。”林凡摇摇头：“邪灵已经通过它和你们家的镜子建立了联系。贸然扔掉铜盆，可能会激怒它，或者让它转移到别的镜子上，后患无穷。必须先把依附在镜子上的东西彻底清除。”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门：“你先生的情况最严重，邪灵主要是在影响他。我需要进卧室仔细检查一下，尤其是那面镜子。”

张美娟连忙点头，亲眼目睹了刚才镜子中的景象，现在林凡说什么她都信。

再次进入主卧室，男主人已经昏睡过去，呼吸平稳了一些，但眉心依旧笼罩着一团黑气。林凡让张美娟母女暂时在客厅等候，自己关上了卧室门。

他先是在门窗上贴了“隔绝符”，防止阴气外泄和外界干扰。然后，他来到那面穿衣镜前，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再次滴了一滴“清心明目液”，全力运转阴阳眼观察。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镜面深处，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弥漫着一层极其稀薄、但不断扭曲流动的灰黑色水汽。

水汽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痛苦的、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哀嚎，但都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刚才那个白影，只是这些怨念聚合体的一次显化尝试。

“不是单一的镜灵或水鬼……”林凡心中凛然：“这更像是一个……微型的、依附于镜面的‘水怨空间’？是铜盆长期汇聚的阴性能量，结合了某种特定的怨念（可能与铜盆的原主人或用途有关），形成的特殊邪秽？”

这种玩意儿，单纯的驱邪符效果有限，因为它有了一定的“领域”特性。必须进入其“内部”，或者从外部强力净化整个“镜面空间”。

林凡沉吟片刻，决定双管齐下。他先取出几张强效的“净天地神符”，贴在镜子四周的墙壁上，形成一个净化结界，防止镜中的怨气扩散和反扑。然后，他拿出那瓶珍贵的“显形水”，小心地涂抹在镜面上。

“显！”

随着真元催动，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镜中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镜子中不再是卧室的倒影，而是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水下世界的模糊空间！浑浊的“水流”中，那些扭曲的人脸更加清晰了，它们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呐喊，充满了溺水的痛苦和绝望！

而在那片空间的深处，林凡看到了一个更加凝实的白色身影！它背对着林凡，漂浮在浑浊的水中，长发如同水草般飘散，身形扭曲，散发着浓郁的怨毒气息！正是之前显形的那个邪灵本体！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凡的窥视，那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转过了头……

林凡瞳孔骤缩！

那根本不是一张完整的脸！而是一张被水泡得浮肿、腐烂、五官模糊、眼窝空洞的恐怖面孔！空洞的眼窝死死的“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