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隘前,西越骑兵溃退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关墙上下,大周将士们虽因击退强敌而士气大振,却无人敢有丝毫懈怠。昭武校尉雷震立于关楼,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远方西越大营的动向。他知道,兀良台绝非易与之辈,一次受挫绝不会让其甘心罢休。
“将军,敌军虽退,但阵型未乱,主力尚存。恐其稍作休整,便会卷土重来。”副将在一旁沉声提醒,脸上带着忧色。
雷震微微颔首,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霹雳炮虽利,然装填缓慢,射程亦有限制。兀良台吃了亏,下次再来,必不会如此莽撞。传令下去,多派斥候,严密监视敌军动向,尤其是夜间,谨防偷袭。步卒轮番休息,保持体力。弩车、霹雳炮阵地前,多设陷坑、拒马,延缓敌军冲击速度。”
他顿了顿,补充道:“将今日之战况,尤其是西越骑兵应对我军火器之方式,详细记录,快马呈报兵部与王爷。此战经验,至关重要。”
正如雷震所料,西越大营中,兀良台虽因初战失利而怒火中烧,却并未失去理智。他召集麾下将领,复盘今日之战。
“大周之火器,确实犀利,前所未见。”兀良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然,其声虽响,其威虽猛,却有其弊。一则,发射缓慢,我军若能散开队形,快速突进,可减少伤亡;二则,其炮身沉重,移动不便,利于守而不利于攻;三则,观其弹着点,虽威猛,却并非无法躲避。”
他指着粗糙绘制的地图:“明日再战,骑兵不再密集冲锋,以散兵线多路并进,扰其阵脚。同时,调集军中所有强弓硬弩,集中射击其炮手与操作弩车之士卒,压制其远程火力!待靠近关墙,步兵携攻城器械,蚁附而上!本帅不信,他那些铁疙瘩,能挡得住我西越儿郎的登城刀!”
一场更加艰难、更加考验双方指挥与士卒素质的攻防战,已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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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隘初战告捷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京城,顿时冲散了连日来笼罩在朝堂上空的阴霾。捷报之中,对神机营与“霹雳炮”在战斗中发挥的决定性作用大书特书,称之为“国之利器”,“一鸣惊人,摧敌锋于正锐”。
夜宸当廷宣读捷报,虽面色依旧沉静,但眉宇间那丝凌厉的杀气,却让所有朝臣都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激荡与决心。
“此战,扬我国威,壮我军魂!雷震及飞云隘所有将士,有功当赏!兵部、军械监,督办新军、研制火器有功,一并叙功!”夜宸的声音回荡在太极殿内。
“王爷圣明!天佑大周!”群臣纷纷拜倒,山呼之声不绝于耳。此战之胜,不仅稳固了边境,更极大地增强了夜宸的威望,使得那些对新政尚有微词的声音,彻底被压制下去。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退朝之后,几位阁老及兵部、户部主官被留了下来,于御书房内继续议事。
“王爷,飞云隘虽暂退敌军,然西越主力未损,兀良台用兵老辣,必不会善罢甘休。北境防线漫长,仅靠神机营与飞云隘一处,恐难久持。后续粮草、军械、兵员补充,需尽早筹划。”兵部尚书率先开口,提出了现实的担忧。
户部尚书也面露难色:“国库经西南战事及新政推行,支出浩大。北境若战事扩大,长期对峙,钱粮压力……着实不小。”
夜宸听着臣下的禀报,目光沉凝。他深知,一场战役的胜利,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粮草军械,优先保障北境。户部重新核算,压缩不必要的开支,确保前线供应。兵部即刻拟定征调预案,从邻近州府卫所,抽调精锐,轮换增援北境边军。”夜宸果断下令,“至于西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想打,本王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