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内,灯火通明。
一位身着月白蝶纹束腰长裙的年轻女子正端坐在客位,姿态娴雅。她容貌清丽,算不上绝色,但眉宇间自带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灵气,一双杏眼清澈明亮,顾盼生辉。见到苏浅月进来,她立刻起身,盈盈一拜,动作行云流水,礼仪周全。
“民女魏芷萱,冒昧来访,叨扰王妃娘娘,还望娘娘恕罪。”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吴侬软语般的温柔。
魏芷萱?江南皇商魏家的女儿?册子上确有提及,魏家与几位皇子皆有生意往来,关系盘根错节,尤其与三皇子夜瑾似乎走得颇近。她来做什么?
苏浅月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温和,虚扶了一下:“魏姑娘不必多礼,请坐。不知魏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她走到主位坐下,春桃立刻奉上香茗。
魏芷萱重新落座,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恭谨却不显卑微,目光坦诚地看向苏浅月:“实不相瞒,芷萱此次随家父入京处理些生意上的事务。久闻王妃娘娘风姿,心中仰慕,又听闻娘娘前些时日于宫宴上凤体微恙,心中挂念,故而冒昧登门,特来拜见探望,并备上些许江南的薄礼,望娘娘笑纳。”
她示意身后的丫鬟捧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釉色温润如玉,以及几包用桑皮纸仔细包好的新茶,尚未开封,已能闻到隐隐的清香。
“这是江南今春最新的‘云雾茶’,以及家父窑厂里烧制的一套‘甜白釉’茶具,算不上贵重,只是胜在清新雅致,最适合娘娘这般品性高洁之人静心品鉴,或有助于娘娘修养身心。”魏芷萱笑语盈盈,言辞恳切,让人挑不出错处。
送茶具茶叶?倒是别出心裁,比起苏家那盆招摇的珊瑚,显得低调且有品味。但苏浅月深知,在这京城之地,尤其是在这宸王府,绝无无缘无故的善意。
她示意春桃收下礼物,唇角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魏姑娘有心了。本妃只是些许小伤,已无大碍,劳姑娘挂念。”她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拨弄着,并不饮用,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魏芷萱身上,“魏家生意遍布江南,富甲一方,本妃在闺中时亦有耳闻。姑娘此次入京,想必不只是为了探望本妃吧?”
魏芷萱掩唇轻笑,眼波流转:“王妃娘娘快人快语。不瞒娘娘,家父确实有意将部分生意拓展至京城。京城居,大不易,尤其是我们这等商贾人家,若无贵人引荐,只怕寸步难行。芷萱听闻王妃娘娘仁厚,又深得宸王殿下爱重,故而……存了几分痴心妄想,盼能得娘娘些许垂青,在京中也好有个依仗。”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点明了来意——寻求宸王府的庇护与合作,又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充满了对苏浅月的奉承。
苏浅月心中冷笑。寻求庇护是假,借机攀附、打探虚实才是真吧?魏家与三皇子关系匪浅,却来寻她这个宸王妃做“依仗”,其心可诛。是想脚踏两条船,还是另有所图?
“魏姑娘说笑了。”苏浅月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本妃初掌王府,诸事繁杂,于外界商事更是一窍不通。王爷性子清冷,不喜外人打扰,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
她直接婉拒,不留丝毫余地。
魏芷萱脸上笑容不变,似乎早有预料,并未显得失望,反而顺着话头道:“是芷萱唐突了。王爷与王妃娘娘鹣鲽情深,芷萱羡慕不已。说起来,芷萱在京中这几日,也曾听闻一些流言蜚语,是关于苏尚书府上那位嫡小姐的……”
她话锋一转,忽然提到了苏玉瑶。
苏浅月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哦?嫡姐她怎么了?”她倒想听听,这魏芷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