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忧外患的尘埃落定,如同一阵飓风过后,留下了亟待清理与重建的天地。夜宸以铁血手腕肃清了朝堂,携北境大胜之威,其权威已臻至前所未有的顶峰。无人再敢明面质疑,新政的推行,终于摆脱了最后的桎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力度,渗透至王朝的方方面面。
太极殿的朝会,气氛已然不同往日。曾经的暗流涌动、派系角力,在经历了一场血腥清洗后,化为了表面上的绝对服从与高效运转。夜宸端坐于上,不再需要过多强调权威,他的每一个字,都成了必须执行的铁律。
吏治清查进入了最深入的阶段。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及暗卫联合组成的清查司,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依据之前掌握的线索与罪证,继续深挖细查。一批批贪腐渎职、阳奉阴违的官员被革职查办,空出的位置,迅速被集贤阁考核推荐、夜宸亲自审定的寒门干吏与忠诚能臣填补。朝堂的风气为之一清,效率倍增。
集贤阁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它不再仅仅是提供建议的咨询机构,而是成为了新政推行的重要策源地与人才储备库。苏浅月虽未正式列席朝会,但她通过批阅集贤阁呈送的条陈、与夜宸夜话商讨,其影响力已无形中渗透到决策层面。关于漕运、盐政、税制、农桑等具体改革细则,大多经由她主持的集贤阁反复论证、完善,方才呈报御前,下发执行。
这一日,朝会重点商议的,便是全面推行“漕务许可”与“盐引新制”。
户部尚书出列,详细阐述了新制的核心:打破原有漕帮与盐商的垄断,引入竞争,规范运营,朝廷通过颁发许可与盐引进行宏观调控与税收管理。同时,设立官办漕运学堂与盐务学堂,培训原有从业人员,确保平稳过渡。
“此新制利于打破积弊,充盈国库,然则,触及利益甚广,江南、河东等地,恐仍有残余势力暗中抵触,执行之中,需得力之人,方可见效。”老成持重的阁老提醒道。
夜宸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百官,最后落在几位新近提拔的年轻官员身上。
“江南漕运改革,便由新任漕运督察使,林文渊全权负责。”
“河东盐政整顿,交由盐铁转运使,周世清主持。”
被点名的林文渊与周世清,皆是寒门出身,在集贤阁的策论考核中表现优异,且在新政前期试点中展现了过人的魄力与能力。两人出列,躬身领命,神色沉稳,目光坚定,毫无怯懦。
“朕予你等全权,遇有阻挠新政、阳奉阴违者,无论其出身背景,五品以下,可先斩后奏!五品以上,即刻锁拿进京!”夜宸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气,“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大周的刀快!”
“臣等,定不负陛下重托!”林、周二人声音铿锵,他们深知,这是机遇,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他们,以及无数像他们一样被新政提拔起来的官员,已然成为了支撑这场变革的砥柱中流。
摄政王府,集贤阁内。
相较于朝堂的肃杀,这里的气氛更显专注与务实。窗外秋光正好,室内书香墨韵弥漫。苏浅月坐于主位,下首是几位核心的侍读,他们正在审议一份关于在各州郡推广新式织机与改良纺纱技艺的条陈。
一位来自江南织造世家的侍读(其家族已主动顺应新政)正在侃侃而谈:“……若能由朝廷工部统一规制,遴选诚信工匠设坊制造,再以官贷方式扶持各地民户购置,不仅可大幅提升布帛产量与品质,更能使千万织户受益,实乃富民强国之策。”
另一位精通数算的侍读则补充道:“还需核算成本,设定合理的官贷利息与偿还周期,并需防范地方胥吏借此盘剥……”
苏浅月认真倾听,不时发问,引导着讨论走向深入。她并非直接决策,而是通过这种集思广益的方式,将各方意见去芜存菁,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