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血色肃清,如同一声惊雷,彻底涤荡了京城上空积郁已久的阴霾,也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夜宸以雷霆手段废黜太皇太后、清算其党羽,不仅迅速稳定了因谣言而暗流涌动的朝局,更以其无可置疑的权威,将整个王朝的权柄,牢牢攥于掌心。无人再敢质疑他的血脉,无人再敢挑战他的统治,那杆高悬叛酋头颅的王旗,便是最直接的威慑。
接下来的日子,夜宸并未沉溺于胜利的喜悦或家庭的温情,而是以更大的精力投入到了朝政的梳理与新朝的构建之中。御书房内的灯火,再次成为宫中最后熄灭的一盏。
翌日大朝会,太极殿内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带着一丝焕然一新的气息。夜宸高踞摄政王座,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文武百官,声音沉稳而极具力量:
“西南叛乱已平,宫闱祸首已除。然,国之痼疾,非一日之寒。前朝积弊,世家壅塞,吏治昏聩,方有今日之祸。本王决意,即日起,推行新政,革故鼎新,以固国本!”
他颁布了一系列措辞严厉、目标明确的政令:
其一,彻查吏治。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组成联合清查司,严查各级官吏贪腐、渎职、结党营私之行,尤其重点清理与平西王府及已废慕容氏有所勾连者。标准明确,惩处严厉,绝不姑息。此举意在彻底铲除旧有利益集团的根基。
其二,广开才路。进一步打破世家门阀对重要官职的垄断,扩大科举取士名额,并增设“实务策论”,选拔真正通晓农桑、水利、工造、算学等经世致用之学的寒门子弟。同时,设立“招贤馆”,不拘一格招揽天下奇才异士。
其三,整顿军备。在强化中央禁军的同时,对各地藩镇兵马进行新一轮的整编与轮调,削弱其地方属性,强化国家军队的概念。军械监加大投入,研制、改良火器与新式装备。
其四,抚民安邦。减免受战乱影响州府的赋税徭役,由朝廷拨付专款用于战后重建。兴修水利,鼓励垦荒,稳定粮价,以确保民生,恢复国力。
每一项政令都切中时弊,指向明确。朝臣们心中凛然,知道这位年轻的摄政王,不仅要坐稳江山,更要打造一个与前朝迥异、更加强盛的新王朝。反对的声音并非没有,但在夜宸刚刚建立的绝对权威和玄甲铁骑的森然注视下,终究化为了无声的默认。
退朝后,夜宸单独召见了镇南王世子宇文皓。
“西南初定,百废待兴。镇南王此次恪守臣节,未与宇文护同流,朝廷铭记于心。”夜宸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然,西南军政,需归一统。着令镇南王宇文擎,即日上奏,陈情此次平叛之功过,并附上其麾下兵马、钱粮、辖地之详细册簿,由朝廷核实后,另行封赏安置。”
这是明晃晃的削藩前奏,要求镇南王自陈家底,等待朝廷处置。宇文皓心中苦涩,却知此乃大势所趋,只得恭敬领命:“臣,代父王领旨,定当如实禀报,恭听朝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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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听雪苑。
苏浅月的身体在夜宸归来后,调养得愈发顺利,气色日渐红润。小夜曦也一天一个模样,白白胖胖,十分惹人怜爱。夜宸无论政务多么繁忙,每日总会抽出时间来到听雪苑,看看孩子,也与苏浅月说说话。
这日傍晚,他处理完公务过来,见苏浅月正拿着几份文书在看,便问道:“在看什么?”
苏浅月放下文书,笑道:“是影七整理的一些关于西越的情报,以及……几位新科寒门士子关于漕运改良的策论。我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或许能有些启发。”
夜宸在她身旁坐下,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目光扫过那些文书:“西越……赫连勃勃还在我们手里,兀良台的大军也还在边境徘徊。这是个麻烦。”
苏浅月依偎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