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偏殿,烛火摇曳,映照着苏浅月沉静却苍白的侧脸。殿外侍卫林立,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她。五皇子虽暂时被她用金针吊住了一口气,但毒性未除,危机并未解除。皇帝那审视的目光,丽妃那混杂着绝望与一丝微弱期盼的眼神,都如同芒刺在背。
她必须尽快找到解药,更要揪出幕后真凶,才能彻底洗刷宸王府的嫌疑,并化解这场针对皇室与宸王府的致命危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苏浅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回放着入宫后的一切细节,尤其是五皇子发病前的种种。御膳房的饮食?贴身伺候的宫人?还是……经由他人之手送入宫中的物品?
她忽然想起,前两日似乎听秋纹提过一句,魏芷萱曾以“进献新奇玩意给五皇子解闷”为由,往宫里送过一套小巧的、可活动的鲁班木锁。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魏芷萱惯常的讨好之举。如今想来,那木锁结构复杂,若有心在其中藏匿毒物……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影七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王妃,”负责传递消息的玄影卫低声道,“影七队长已成功擒获‘鬼手药师’,正在秘密据点审讯。初步招认,他确实受魏家指使,配制了一种名为‘千机散’的混合奇毒,无色无味,可通过接触或吸入缓慢生效,也可通过特定引子加速发作。此毒……正是五皇子所中之毒!”
果然是他!魏芷萱!三皇子!
苏浅月眼中寒光凛冽,追问道:“解药呢?他可配制了?”
“他说……此毒是他新近研制,解药尚未完全成型,只有半成品,药性猛烈,风险极大。”
半成品?苏浅月心一沉。但此刻,已别无选择。五皇子等不起!
“立刻将半成品解药和‘鬼手药师’的口供密录,设法送入宫中,交到陛下手中!要快!”苏浅月当机立断。她不能亲自出面献药,否则功劳与风险都将由宸王府一力承担,必须将证据直接摆在皇帝面前,让皇帝自己去决断!
“是!”
玄影卫领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安排完这一切,苏浅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冰凉。她在进行一场豪赌。赌皇帝对五皇子的父子之情能压下对宸王府的猜忌,赌那半成品解药能起作用,赌影七能拿到足够分量的口供……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境,云州外围某军镇。
夜宸并未如外界传言般“伤势沉重、性命垂危”。他左肩的箭伤经过随行太医的处理,已无大碍,只是失血加上路途劳顿,脸色确实比平日更显苍白。真正困扰他的,是体内一股盘踞多年的寒毒,因这次受伤和北境苦寒的气候,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他临时下榻的院落守卫森严,暗一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
“王爷,京中密报。”暗一将一枚细小的竹管呈上。
夜宸接过,取出其中的纸条,快速浏览。上面简要记录了五皇子中毒、苏浅月入宫施救并被软禁,以及她已下令追查“鬼手药师”等关键信息。
看着纸条上那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苏浅月习惯在重要信息后留下一个极小的月牙标记),夜宸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似是担忧,又似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他不在京中,她竟独自面对了如此凶险的局面,并且反应如此迅速果决。
“王妃……无恙?”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据报,王妃只是心力交瘁,暂无危险。”暗一答道。
夜宸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回纸条上,手指在“魏家”、“三皇子”等字眼上轻轻摩挲,眸中寒意渐浓。
“看来,本王的这位三皇兄,是迫不及待了。”他声音冷冽,带着杀意,“北境遇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