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深处那散发着恐怖邪气的洞口,如同一个烙印,灼烧着林晚晴的神经。亲眼所见的“运尸”场景,以及那洞内隐隐传来的、远超傀儡的邪恶存在感,都让她清晰地认识到,镜魔的势力根须,远比他们想象的扎得更深,更黑暗。周婉茹的命运,仿佛已经能听到倒计时的滴答声。
暗阁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澹台静靠在石床上,气息愈发微弱,那截烧焦带血的琴弦被他紧紧攥在枯瘦的手中,仿佛那是连接外界、连接生机的唯一纽带。
“陈嫔……她定然还知道更多。”林晚晴打破沉默,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她冒险送出‘血弦’与运尸的消息,绝不仅仅是示警。她是在催促,是在告诉我们,她手中还有更关键的东西,但需要……需要我们的力量,或者说,需要一个更可靠的承诺,才敢和盘托出。”
澹台静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浑浊的灰败:“不错。她在待价而沽,亦是在试探我们的斤两。宫中之人,尤其是她这等历经起伏、深知利害的,绝不会将身家性命轻易托付。我们需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或者,展现足够的力量。”
诚意?力量?
林晚晴蹙眉。他们如今藏身暗处,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能拿出什么诚意?至于力量……除非她此刻便能提着镜魔的头颅去见陈嫔。
“或许……我们误解了她的意思。”林晚晴目光再次落在那截琴弦上,“‘血弦密语’……除了示警,除了催促,是否还有别的含义?比如……她遇到了某种具体的、需要我们协助解决的困境?这困境,可能与周婉茹无关,而是直接关乎她自身安危,或是她探查到的某个关键节点?”
澹台静闻言,精神微微一振,挣扎着撑起些身子:“你的意思是……她在求助?并非空泛的联盟,而是具体的、迫在眉睫的危机?”
“很有可能。”林晚晴分析道,“她身处长信宫,靠近冷宫与邪窟,又冒险探查慎刑司与运尸之事,极易引火烧身。萧贵妃虽被禁足,但其党羽遍布宫中,岂会不对她这等与萧氏有旧怨之人加强监视?甚至……镜魔的傀儡耳目,恐怕也早已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她回想起那截琴弦上的血迹与焦痕:“那血与火,或许并非指向周婉茹,而是……她自身已经遭遇了某种袭击或警告!”
这个推测让两人心头更沉。若陈嫔自身已暴露或处于极度危险之中,那他们不仅失去了一条宝贵的信息渠道,更可能因此暴露自身!
必须尽快确认陈嫔的状况,并给予回应!
但如何回应?他们无法直接见面,之前的联络方式过于单向和迟缓。
林晚晴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先生,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必须主动给她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我们收到了她的讯息,我们理解她的处境,并且,我们有能力,也愿意提供帮助!”
“如何传递?”澹台静问。
林晚晴走到石案旁,拿起之前准备用来书写符文的、一种特制的、遇热方能显形的药墨。她撕下一小片素绢,以指代笔,蘸取药墨,在上面飞快地写下几个字:
“弦音已闻,何以助卿?”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信息。只有最直接的询问与承诺。
她将这片素绢小心折叠,又取出怀中那枚涅盘新生的凤血凝玉,犹豫了一下,并未将整个玉佩送出,而是引导一丝极其精纯温和的净化之力,如同烙印般,悄然附着在那素绢的折叠处。这丝力量微弱却本质极高,带着玉佩独有的纯净生机气息,如同一个无形的印记与凭证。
做完这一切,她将素绢通过那隐秘渠道,再次送了出去。
这是一个大胆的举动。送出带有自身力量印记的物品,存在被追踪的风险。但此刻,他们需要向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