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这三日,林晚晴将自己完全封闭在储秀宫的厢房之内,不见任何人,连揽月也只在送饭时方能短暂进入。她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灵枢养玉篇》的深研与对凤血凝玉的沟通之中。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近乎榨取般地逼迫自己,去熟悉、去掌控那股潜藏在血脉与玉佩深处的力量。
她反复推演澹台静留下的祭坛枢机图,将那几个关键节点的位置、可能引动天地正气的时机,牢牢刻印在脑海。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失之便是永恒沉沦。
期间,皇后曾派人送来一套崭新的、符合祭天大典规制的秀女礼服,华美庄重,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沉重。林晚晴抚摸着冰凉的织锦缎面,能感受到皇后那复杂目光背后的忧虑与一丝孤注一掷的期盼。
萧贵妃那边则异常安静,仿佛彻底从宫中消失了一般。但这死寂,反而比明面上的挑衅更令人不安。
终于,祭典之日到来。
天色未明,整个皇宫便已苏醒,笼罩在一片肃穆而紧张的氛围之中。旌旗招展,仪仗森严。林晚晴换上那身礼服,对镜整理衣冠。镜中的少女,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炼过的寒星,深不见底,再无半分怯懦。
她将凤血凝玉用特制的丝囊装好,贴身悬挂在心口的位置。七宝镜则藏于宽大的袖袍暗袋之中。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宫门外,参与祭典的妃嫔、宗室、命妇及入选秀女已按品级列队。林晚晴的位置在秀女队列的末尾,毫不起眼。她垂眸静立,能感受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有怜悯,更有来自高处——凤辇之上皇后那深沉的一瞥,以及龙辇方向那即便隔着距离、依旧让她如芒在背的、冰冷而贪婪的注视。
銮驾起行,浩浩荡荡,出了宫门,向南郊而去。
南郊天坛,建于高台之上,汉白玉铺就的圜丘在晨曦微光中闪烁着圣洁而冰冷的光泽。四周旌旗猎猎,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按班序而立,鸦雀无声,唯有风声呼啸,更添庄严肃穆。
皇帝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步登上圜丘最高层。他身形挺拔,面容在冕旒的遮掩下看不真切,但那股混合着帝王威严与深藏邪异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祭坛。
林晚晴跟随众人跪伏在圜丘之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玉佩传来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带着一丝焦躁不安的震颤。而那把藏于袖中的七宝镜,也冰凉刺骨。
祭典依古礼进行。迎神、奠玉帛、进俎、初献、亚献、终献……繁复的礼仪一项项进行,钟磬齐鸣,香烟缭绕。皇帝的声音透过冕旒传来,沉稳而有力,诵读着敬天祭文,祈求风调雨顺,国祚绵长。
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如此合乎礼法。
然而,林晚晴的心却越揪越紧。她能感觉到,随着仪式的进行,祭坛上空的气流开始变得异常,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力量正在被引动、汇聚。那不是祥和的天地正气,而是一种扭曲的、带着吞噬意味的狂暴能量,正以皇帝为中心,缓缓盘旋。
她悄悄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祭坛四周。在那些按特定方位站立的内侍与侍卫中,她看到了几个眼神呆滞、气息阴冷的身影——是那日待月阁中出现过的、被操控的内侍!而在百官队列的前方,萧贵妃的父亲,当朝太师,正微微垂首,嘴角似乎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笑容。
他们果然都参与其中!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读祝版,焚祭文。
皇帝手持祝版,立于圜丘中央的祭天柴垛之前。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那声音穿透云霄,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