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鞋底碾碎的那颗石子还没飞出多远,幻影的双目已经亮得像是要烧穿他的脑袋。他没退,反而把玉扳指高高举起,掌心那道旧疤烫得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
“你不让路,我就打穿这条路!”
话音炸在空荡的殿堂前,余音未落,幻影双臂猛然张开,空间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弧形的能量波自它胸前迸发,如雷霆劈下,直冲三人头顶。
阿箬耳朵一抖,低喝:“低头!”
江小川本能想闪,右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伤口还在渗血,老刀的暖流也压不住这股撕裂感。他咬牙,左掌猛地拍地,借力跃起,身体在空中自行扭出一个诡异角度。
“老刀!这次我自己来!”
“你当我是拉线木偶?”老刀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翻了个白眼,“行吧,给你三招,别把命搭进去。”
下一瞬,江小川的手腕自己动了。掌风骤然带电,划出三道交错弧线——惊雷十三式·破云、裂空、轰山!
轰——!
电光与能量波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碎石横飞。江小川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断墙上,落地时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深沟。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麻衣前襟,却咧嘴笑了。
“嘿……还真扛住了。”
谢无咎拄着断戟,眉头都没皱一下:“吐血还笑?你是不是脑子比伤得还重?”
“笑是因为——”江小川抹了把嘴角,手指沾着血,在空中点了点幻影,“它出招了。出招就不是神,是人就得喘气,喘气就有破绽。”
阿箬从侧边滚过来,顺手抽出缚魔链缠住一根倾倒的石柱,借力甩身跃到他身边,喘着气说:“下一波更快,我听见它心跳加速了。”
“它哪来的心?”谢无咎冷笑,“不过是灵能投影,哪来的呼吸节奏?”
“可它刚才停顿了。”阿箬盯着幻影的眼睛,“就在你说完那句话之后,它停了半息。像是……在想什么。”
江小川眯起眼:“所以它不是机器,是有意识的。那就说明——它能被说服,也能被激怒。”
“你打算用嘴炮赢它?”谢无咎翻了个白眼。
“不,我打算用拳头让它闭嘴。”
话音未落,幻影双掌合十,再猛然分开,两道能量波呈剪刀状交叉袭来,速度比方才快了近倍。
“散!”江小川低吼。
三人瞬间分作三角站位。阿箬趴地侧滚,袖口擦过地面火星四溅;谢无咎断戟横扫,劈出一道幽蓝气劲,勉强挡开半道能量波;江小川则原地腾身,游龙步踏出残影,险险避过正面冲击。
可第三波紧随而至,毫无间隙,如暴雨倾盆。
“来不及了!”阿箬翻身跪地,双手结印,右眼朱砂痣骤然发烫,淡金光芒自瞳孔扩散,凝成一层薄盾。
轰——!
灵盾应声碎裂,阿箬整个人被掀飞,唇角溢出血丝。她还没落地,谢无咎已横身接住,单膝跪地,断戟插进裂缝稳住身形。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他低声骂了一句,肩头伤口崩裂,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江小川冲过去扶住阿箬,触手一片滚烫。她抬头,声音轻得像风:“没事……还能撑一次。”
“别撑了!”江小川瞪她,“你再吐血,我拿你眼泪煮汤圆!”
阿箬居然笑了下,虚弱地眨眨眼:“那你得先学会下厨。”
谢无咎冷着脸,把断戟从地里拔出来:“你们俩能不能等活过今天再互喂毒药?”
江小川没回嘴,抬头看向幻影。它悬浮半空,双目熔金重燃,胸口符文剧烈明灭,像是在积蓄下一击。
“它在蓄力。”阿箬靠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