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缠上手腕的瞬间,江小川就感觉不对劲——这玩意儿不是冲着勒死他来的,倒像是在“读”他。
刀尖还没落下,他右脚本能一拧,身子像被谁从后头踹了一脚似的猛地后撤,掌缘顺着血线连接处斜削而出。只听“嗤”一声,那血线竟如活蛇般抽搐了一下,断口处飘出一缕黑烟。
“老刀,你又背地里教我打架了?”他一边后跃,一边在心里嘀咕。
没人回话,但肩头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红镰的刀快得离谱,刚才那一记“游龙步”明明躲开了大半,还是被蹭出一道口子。
阿箬踉跄着想上前,可裂隙吹出的寒风像是有意识地缠住她,让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渣上。她咬着唇,手指死死攥着月华珠,额头青筋微跳。
蓝焰中的红纱人影缓缓抬起短刀,刀身轻轻一震,江小川瞳孔骤缩——那刀锋上,竟浮现出他方才施展“游龙步”时的轨迹残影,如同被人用墨笔临摹了一遍,下一秒,刀光暴起,招式反向斩来!
“我自己的步法……被拿来打我?!”他翻滚避让,头皮发麻,“这算不算工伤?”
第二刀紧随而至,这次是“惊雷十三式”的起手式,刀势未到,空气已被撕出闷响。江小川贴地滑出,袖口又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旧疤。
第三刀,锁魂指的劲路再现,直取咽喉。
他抬臂格挡,腕骨被震得发麻,整个人被逼到墙角,背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老刀!你再装死我可要现场哭给你听了!”他在心里吼。
“**蠢货!那刀上有老子的断刃!**”
一声怒吼炸响灵魂深处,江小川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根烧红的铁棍捅进天灵盖。紧接着,一段破碎记忆闪现——风雪夜,断崖边,一柄古刀劈入深渊,刀身崩裂,一截碎片坠入血河,被一只枯手捞起……
“所以这破刀……是你当年掉的零件?”江小川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合着我现在是被你自己的残肢追杀?”
“闭嘴!它认出了你这容器,想吸干你的魂重归完整!”老刀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怒意,“别硬接,找高阶封印之力压它!”
江小川眼角一瞥,落在阿箬手中的月华珠上。
“你是说……这个?”
“九尾皇族之血才能唤醒它的真正力量!”老刀急道,“否则你今天就得变成刀鞘!”
江小川回头看了眼阿箬。她脸色发白,三尾虚影摇曳不定,显然撑不了多久。而红镰已再度逼近,血线如藤蔓般在地面蔓延,缠上他的脚踝。
“不准你再伤她一根头发!”江小川低吼,右手掌心金纹暴涨,身体自动使出“锁魂指”,却不是攻向敌人——而是点向自己胸口!
一股反冲力炸开,他借势将红镰推开两步,顺势扑到阿箬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要你活着,但现在……信我一次。”
阿箬怔住,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脸,忽然笑了下,反手抽出腰间半截碎瓷片,毫不犹豫划过手腕。
鲜血洒向月华珠的刹那,珠子猛地一颤,随即轰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柱,直冲穹顶。三尾虚影瞬间暴涨,化作烈焰般的狐影盘旋而上,一声清越狐鸣响彻整个裂隙。
光波横扫,血线寸寸断裂,红镰闷哼一声,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面具“咔”地裂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苍白嘴角。
“下一次……”他咳着血,声音沙哑如铁片摩擦,“我会带着邪渊的火焰回来。”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黑雾,顺着青铜门缝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江小川单膝跪地,喘着粗气,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伸手接过从空中落下的月华珠,烫得差点没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