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的手还没碰到白狐,那小兽便轻轻一跃,跳进她怀里,尾巴卷住她的手腕,像认主般蹭了蹭。江小川看着这一幕,刚想说句“你俩还挺投缘”,结果脚下一软,差点跪倒。
他这才想起自己刚从湖里爬出来,又背着阿箬跑了半宿,腿肚子现在还在抽筋。他扶着歪斜的庙门喘了口气,把外衣重新裹紧阿箬,低声说:“行了,别光顾着认亲戚,先让她躺平。”
荒庙里漏风,但好歹没追兵。江小川用破瓦片清出一块干地,把阿箬放下,顺手从袖子里摸出半块冷饼——昨儿黑擂赢来的,一直舍不得吃。他掰成两半,一半塞回怀里,另一半轻轻塞进阿箬掌心。
她手指动了动,没睁眼,却把饼攥得死紧。
江小川咧嘴一笑,抬头看天,晨光已经爬上塌了一半的屋顶。他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再不进宗门,咱就得在这儿当野人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私”字,又划掉,改成“文考”两个字,叹了口气:“老刀,今儿得靠你念答案了,我可一个字都不认识。”
“你小子连‘人’字都写歪,还好意思要混天剑宗?”老刀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不过……念答案可以,酒得加一坛。”
“成交。”江小川搓了搓手,把玉扳指往袖口一推,套上杂役服,脸上瞬间换上那副傻愣愣的表情,扛起扫帚就往外走。
私塾设在宗门东院,青石板路铺得整齐,江小川一路低着头,装作迷路的杂役,耳朵却竖得笔直。路过一处墙角,一只老鼠从砖缝钻出,冲他眨了眨眼,顺着裤腿爬上来,在他耳边“吱”了一声。
“记住了。”江小川点头,把老鼠轻轻放回地上,“第三题问灵气逆行,答‘坎离颠倒’,对吧?”
老鼠尾巴一甩,钻进了草堆。
文考开始时,江小川已经坐在最角落的破凳上,面前摊着一张黄纸卷子。监考先生姓周,正是他当初在城西私塾见过那位,如今升了宗门文书官,眼神更毒了。
“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偷窥,违者重罚!”周先生扫视全场,目光在江小川身上多停了两秒,“你,新来的?”
“是是是!”江小川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我是扫院子的,临时顶缺,您多关照。”
周先生皱眉:“识字吗?”
“识!人、口、手,还会写‘江二狗’!”他提起笔,一脸认真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众人哄笑。
周先生冷哼一声:“发卷。”
江小川接过卷子,低头一看,脑袋嗡的一声——满纸都是“太初有道”“气走任督”之类的词,跟天书一样。
他闭眼,心里默念:“老刀,救场!”
“第一题,选甲。”老刀声音响起,“‘灵根分九品’,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上辈子真是白死了。”
江小川照着写,笔尖一顿,在答案旁边顺手画了只啃纸边的老鼠。
“第二题,乙。经脉逆行,以逆克顺,懂不懂?”
他又画了只老鼠,这次翘着尾巴。
“第三题,坎离颠倒,写上去!别发呆!”
江小川一边写一边嘀咕:“这题比打架还难。”
“那你去打啊!”老刀骂道,“打完回来重考!”
江小川吐了吐舌头,继续答题,每道题后都画一只形态各异的老鼠:啃笔的、打滚的、翻白眼的。
交卷时,周先生一眼就看见那群“鼠辈”,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是童蒙涂鸦?”
“不是。”江小川低头搓手,一脸诚恳,“老鼠托梦告诉我的。”
全场寂静。
周先生冷笑:“它还教你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