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时许,武汉行营,校长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校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王耀午等人取得大捷让他心情不错。
可是不经过他就明发捷报也让暗叹十分恼火。
这时侍从长便轻手轻脚地送进来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校长接过,扫了一眼发报单位:第36师师长宋西濂。
他的眉头原本习惯性地微蹙,但当目光落在电报内容上时,却不由得舒展开来。
甚至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真切的欣慰笑容。
电报详细汇报了36师于镇江城西野地,成功伏击并重创鬼子第13师团第58联队的经过。
列举了毙伤、俘获敌军的具体数字,以及缴获的武器装备清单。
战果虽远不能与王耀午的相比,但也算得上是一次干净利落的胜利。
更让校长感到舒心的是电报末尾那句话。
“职部幸不辱命,此战全赖委座运筹帷幄、将士用命。
详细战况已另文呈报军委会,先行电闻,伏乞钧鉴。”
瞧瞧,这才是懂规矩、知进退的将领。
取得战功,第一时间向自己这个最高统帅详细汇报,请求指示,言辞恭谨,态度端正。
相比之下,王耀午那边……校长脸上那点笑容又淡了下去。
战果确实惊天动地,可那份明码通电算怎么回事?
事先不通气,直接把天大的功劳嚷嚷得天下皆知。
虽然客观上极大鼓舞了士气,震慑了敌人。
但也让他很被动,仿佛功劳全是前线将领打出来的,与他这个战略决策者关系不大。
这种自作主张,即便出于无心,也让他心中颇为不快。
“这个宋西濂,打得好,也做得对。”校长将电文轻轻放在桌上,对侍从长吩咐。
“告诉通讯处,以军委会的名义,重新措辞。
将36师伏击重创日军58联队的战报,也进行明码播报。
要着重强调,此系我革命军人秉承领袖意旨,英勇奋战之结果。
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胜利的捷报,正从各个战线不断传来。”
“是!”侍从长领命,正要离去。
“等等。”校长叫住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立刻给我接陈诚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辞修,镇江战局,瞬息万变。
王耀午等部虽获大胜,但行事操切,恐有疏漏。
你即刻与俞济时一起,赶赴金陵前线,代表我去前线督战。
务必督促王耀午等部,抓住战机,一鼓作气,在最短时间内,不惜代价,攻克镇江。
彻底解除金陵之危,将此空前大捷,落到实处!记住,要快!”
校长对着话筒,语气严肃而急迫的交代。
结束通话,校长仍觉得不够保险。
他背着手在办公室内踱了两步,又对侍从长吩咐。
“再给正在向镇江运动的宋西濂、黄杰、杜雨明发急电。
告诉他们,战局已到最关键之时,国家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抵达镇江战场。
在接下来的镇江收复战中,必须拿出黄埔精神,打出革命军人的威风。
若逡巡不前,畏敌如虎,军法无情。”
一道道命令发出,校长才稍稍松了口气,坐回椅中。
他要将这场意外掀起的胜利风暴,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将其转化为巩固自身权威、提振全国抗战信心的最大政治资本。
几乎同一时间,长江对岸的江阴,日军华中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