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
多么美妙的词汇。
崔健居高临下的欣赏着林晚晚那张混合了憎恶,不解与恐惧的脸。
她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亮出了所有爪子,却发现对方只是想摸摸她尾巴的猫。
那份拼尽全力的决绝,在崔健的眼中,只剩下了滑稽。
“暴君?”
崔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摇了摇。
他将这两个字在舌尖上咀嚼,品味。
然后,他笑了。
先是低低的轻笑,喉咙里发出愉悦的震动。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
“好!”
“好一个暴君!”
狂放的笑声回荡在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撞击在龙柱上,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落下。
殿下跪伏的那几个老臣,本就软成了一摊烂泥。
此刻听到这笑声,更是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差点当场就要撅过去。
完了。
疯了。
陛下彻底疯了!
这亡国公主骂他暴君,他非但不怒,反而还很高兴?
这是什么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的剧情!
林晚晚也愣住了。
她预想了无数种自己的死法。
被当场砍头。
被拖下去凌迟。
甚至是被施以更残酷的酷刑。
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毁了她一切的恶魔,在听到最恶毒的咒骂后,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好像……很享受?
崔健笑够了。
他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拍了拍林晚晚的头。
那动作,不像是对待一个仇人,倒像是嘉奖一只讨好了主人的宠物。
“不错,不错。”
崔健满意的点头。
“自朕登基以来,听过的称呼不计其数。”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的数给林晚晚看,也像是说给满朝文武,说给他直播间里的千万观众听。
“陛下?太疏远,太冰冷,像是在跟一尊泥塑的神像说话,没劲。”
“圣上?太虚伪,太恶心。史书上那些被称为‘圣上’的,有几个手上是干净的?一个个装的人五人六,背地里男盗女娼。朕,不屑与他们为伍。”
【“卧槽!这地图炮开的!”】
【“先皇: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呗?”】
【“义父说得对!那些伪君子才最恶心!我宁要真小人,不要伪君子!”】
【“小仙女A:强词夺理!暴君就是暴君,还想洗白自己?”】
【“义父B回复小仙女A:洗白?我义父需要洗?他这是在重新定义什么叫酷!”】
崔健瞟了一眼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继续说道。
“就连你们,”他指了指自己的脑侧,仿佛能看到那片虚拟的屏幕,“喊朕一声‘义父’,那也是敬称,是尊重。”
“尊重很好,但不够纯粹。”
崔健猛地一收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他低头,凑到林晚晚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却带着让整个大殿都为之降温的寒意,说道。
“唯有‘暴君’这两个字。”
“才是对朕所有行为的最高赞誉!”
“它精准,它凝练,它毫不掩饰!”
“它告诉天下人,朕对待朋友,可以春风和煦。但对待敌人,”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就必须是凛冬将至!”
林晚晚的瞳孔剧烈的收缩。
她从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