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湾的海水,带着与日本海截然不同的浑浊与冷冽。佐伯杏太郎雇来的那艘小朱印船,像片孤独的叶子,在陌生的海域上漫无目的地漂着。船主是个只认钱、不问是非的老油条,此刻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处出现的几艘朝鲜水师战船——那种被称为“板屋船”的大家伙,看起来可不太友好。
(佐伯内心吐槽:麻烦。只是想找个地方暂时落脚,补充点淡水……这地方的官兵,眼神怎么比长崎的町奉行还警惕?)
很快,一艘板屋船靠近,打出了要求停船接受检查的信号旗。船主虽然听不懂,但也明白意思,乖乖降下了帆。
几个穿着朝鲜军服、手持长矛和水师腰刀的士兵跳上船,领头的小军官皱着眉头,用朝鲜语叽里咕噜地问话。船主陪着笑脸,连比划带猜,试图解释他们只是普通的日本商人(虽然船上除了佐伯几乎没货)。
当士兵们的目光落到一直抱刀坐在船舱口、面无表情的佐伯身上时,气氛瞬间变了。他那身浪人打扮,腰间的武士刀,以及那双冷得像冰窟的眼睛,在这些饱受倭寇骚扰的朝鲜水兵看来,简直是标准的“危险分子”标识。
“倭寇!”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充满敌意和恐惧。
瞬间,所有士兵的武器都对准了佐伯,如临大敌。船主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用半生不熟的朝鲜语夹杂着日语解释:“不是!他不是倭寇!是客人!客人!”
但语言不通,猜疑已生。那小军官厉声呵斥,示意佐伯放下武器。
佐伯听不懂,但他看得懂对方眼中的敌意和指向自己的矛尖。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依旧保持着抱刀的姿势,没有任何表示。
(佐伯内心吐槽:放下刀?然后像冈田一样任人宰割?笑话。)
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朝鲜士兵。那小军官一挥手,两名士兵挺着长矛就朝佐伯刺来!在他们看来,这沉默的、带刀的日本人,绝对是倭寇无疑!
刀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闪电。佐伯甚至没有完全站起身,只是手腕一动,长刀已然出鞘半尺,用刀鞘精准而迅速地格开了刺来的长矛,同时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另一名士兵的矛尖擦着他的衣角刺空。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朝鲜士兵们愣住了,随即更加愤怒,嚎叫着一起扑了上来。长矛、腰刀,从不同方向攻向佐伯。
佐伯终于站了起来。他依旧没有拔刀,只是用那带着刀鞘的长刀,在狭窄的甲板上腾挪闪避。刀鞘或点、或敲、或扫,每一次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手腕、关节或者武器最不受力的地方。
“咔嚓!”一个士兵的手腕被刀鞘敲中,痛呼着松开了长矛。
“当啷!”另一个士兵的腰刀被巧力引偏,差点砍到同伴。
“哎哟!”第三个士兵被扫中小腿,踉跄着摔倒。
不过几个呼吸间,冲上船的五六名朝鲜士兵全都抱着不同部位哀嚎着倒下了,武器散落一地。佐伯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佐伯内心吐槽:水准太差。下盘不稳,出手犹豫。比九州的海盗还不如。)
那艘板屋船上的其他水兵见状,又惊又怒,更多的士兵开始叫嚷着准备跳帮,还有人跑去操作船首那门看起来威力不小的火炮。
船主已经吓得瘫坐在甲板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就在冲突即将升级,演变成一场血腥屠杀(主要是朝鲜水兵被单方面屠杀)之际,一个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从岸边的山崖上传来:
“都住手!”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朴素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