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尔的午后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伍丁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黏土小瓶。瓶子表面粗糙,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特别的是,当光线以某个特定角度照射时,瓶身内部会隐约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如同月华般的莹白光泽。
(内心吐槽:“月光下的眼泪”?这代号起得过于文艺,实际就是个做工粗糙的陶罐。除了会发光,当夜壶都嫌小。)
在他面前,恭敬地站着几位衣着普通、眼神却精亮得像沙漠狐狸的人。他们是伍丁庞大情报网的几个关键节点。
“消息确认了?”伍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像在讨论下午茶的点心。
其中一人躬身回答:“是的,主人。结合我们从亚历山大图书馆残卷、一份威尼斯密探的日记,以及……呃,某个在开罗监狱里等死的盗墓贼的醉话,交叉印证。这种小瓶,很可能是古代‘航海者’一族用来定位‘霸者之证’的信物。”
“霸者之证……”伍丁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集齐七海之证,便能成为世界之王?听起来像是给三岁孩子讲的睡前故事。”
(内心吐槽:幼稚,但诱人。就像裹着糖霜的毒药,明知危险,却总有人忍不住想舔一口。比如我。)
另一人补充道:“目前流言主要集中在东地中海和红海一带。除了我们,至少还有三股势力在暗中搜寻:威尼斯商会、马穆鲁克的一个军阀,以及……一伙行踪诡秘、似乎与罗德岛骑士团有关的人。”
伍丁点了点头,将小瓶随意地抛起又接住,动作轻松得像在玩一枚橘子。
(内心吐槽:威尼斯佬?一群被金币闪瞎眼的商人。马穆鲁克军阀?脑子里只有弯刀和土地。骑士团?被奥斯曼赶出罗德岛后就成了丧家之犬,不足为虑。真正的对手,恐怕还藏在更深的水下。)
“好了,先生们,”伍丁坐直身体,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游戏开始了。既然大家都想玩,那我们……就先把场子搅浑一点。”
他看向第一个人:“阿卜杜勒,你手下那些‘看不见的手’,可以动一动了。去亚历山大,去的黎波里,去贝鲁特……散布消息,就说这种小瓶在塞浦路斯附近的海域大量出现,嗯,具体地点……就说是法马古斯塔港外的沉船区吧。”
阿卜杜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主人的意思是……引蛇出洞,让他们去狗咬狗?”
(内心吐槽:顺便测试一下水的深浅。看看除了明面上的,还有哪些藏在水底的大家伙会被这假饵钓出来。)
“聪明。”伍丁赞许地点点头,随即看向第二个人,“至于你,哈桑。我们的威尼斯‘朋友们’,最近是不是有一批从印度运回的香料,正准备在亚历山大卸货?”
“是的,主人。主要是胡椒和肉桂,价值不菲。”
伍丁的笑容加深了:“我记得,埃及总督最近正为军费发愁?你找个‘可靠’的渠道,向他透露一下,就说这批香料的关税……似乎申报得有些‘保守’了。另外,安排我们的人在威尼斯商会仓库附近……嗯,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比如几场无关紧要的火灾,或者水源被意外污染之类的。让他们焦头烂额,没心思去找什么瓶子。”
哈桑心领神会:“明白,主人。保证让他们忙得没空看海图。”
(内心吐槽:商业竞争嘛,手段可以灵活一点。毕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而让他们破财,同样能有效分散其注意力。)
“至于那位马穆鲁克将军……”伍丁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他好像正和他隔壁的埃米尔争夺一片绿洲的所有权?去,给他那位对头送点‘礼物’,就说将军最近得到了一批神秘的‘古代宝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