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上的绷带还渗着浅淡的血色,有一郎指尖捻着最后一截纱布的线头,随手打了个潦草的结,连多余的整理都顾不上,转身就朝着鬼杀队驻地的方向狂奔。
方才在与黑死牟的战斗中耗去了他大半体力,身上的伤口随着奔跑的动作隐隐作痛,可他的脚步半点不敢放缓。
宇髄天元他们还在驻地附近周旋,无惨那家伙的气息暴戾得吓人,晚一步说不定就会出大事。
呼啸的风擦过耳畔,沿途的木廊在视线里飞速倒退。
就在他拐过一个狭窄的路口时,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侧边的木墙竟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道撞得粉碎,木屑纷飞间,一个裹着野猪头套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劲风直挺挺地朝着他撞了过来!
“唔哦哦哦哦——!”
野猪头套下传来少年气急败坏的嘶吼,正是本该在另一侧牵制敌人的嘴平伊之助。
显然是被人狠狠击飞,身体在半空根本来不及调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朝着有一郎撞过去。
有一郎瞳孔骤缩,脚步猛地刹住。
眼看那团毛茸茸的黑影就要撞在自己身上,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双目一凛,波纹能量瞬间涌动,顺着手臂的脉络奔涌而出。
“看我的!”
他低喝一声,双手如闪电般抬起,就在伊之助的身体距离他不足三尺的刹那——
有一郎手腕灵巧一转,双手越过头顶,指尖相触,竟比出了一个标准又可爱的爱心形状。
“哎嘿!”
清脆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他腰身猛地一扭,如同被风吹动的翠竹,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后方滑出半步,完美的避开了伊之助的冲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原本以为有一郎会伸手接住自己,早就张开双臂、做好了缓冲准备的伊之助,在看到那个突如其来的爱心手势和那声俏皮的“哎嘿”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半空。
野猪头套下的那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脑子的怒火和冲击的惯性,在这突如其来的卖萌操作里,碎得一塌糊涂。
咚——!!!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肝颤的巨响,伊之助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木墙上。
木屑簌簌掉落,墙壁上赫然印出了一个轮廓清晰、连野猪头套的纹路都栩栩如生的人形凹陷,活脱脱一副量身定做的“行为艺术壁画”。
有一郎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木屑,歪着脑袋看向嵌在墙里的伊之助,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嫌弃。
“我说,猪头三,这可是生死攸关的战场,你不去砍鬼,反倒在这里表演人肉挂画,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你你——!”
伊之助从墙里挣扎着把自己拔出来,野猪头套都歪到了一边,露出气得通红的脸颊。
“谁要表演啊!你这家伙为什么不接住我!反而还比那种恶心的东西——!”
他气急败坏地吼着,刚要冲上去和有一郎理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裹挟着比刚才更恐怖的劲风,如同陨石坠地般朝着这边撞来。
那黑影的速度快得惊人,隐约能看到那熟悉的双拼布羽织在空中翻飞,正是和猗窝座缠斗的富冈义勇。
有一郎和伊之助对视一眼,瞬间从刚才的拌嘴模式切换到战斗状态。
“接住他!”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齐齐伸出手,准备出手卸去富冈义勇身上的冲击力。
然后,有一郎和伊之助的动作,诡异地同步停下了。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收回了手,动作快得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砰——!!!
又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