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滑入地裂的刹那,玄阳左手猛然压向心口。
掌心未落,体内灵根已自行震颤。那不是痛楚引发的抽搐,而是本源道火被意志点燃的征兆。他五指收拢,将最后一丝犹豫碾碎在掌中。右肩断口处金光尚存,但那层封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燃尽的灯芯。他知道,若再迟半息,不只是右臂难复,连道基都会因精元流失而动摇。
他闭目,不再去看地底魔种的波动,也不再去想那截坠入黑暗的残肢。左手缓缓抬起,在胸前虚画第一笔引纹。
这一符不借外力,不依符纸,全凭心念牵引生死之力。笔锋起时,胸口便像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口子,精元自灵根剥离,化作灼热的流光汇入符痕。他额角青筋跳动,喉间涌上腥甜,却始终未吐出半口气。太极之道讲究顺势而为,此刻他便将这剜心之痛视作逆流,任其冲刷神识,反而让心湖愈发清明。
第二笔落下,左臂法力骤然震荡。他察觉到地底魔种开始猛烈撞击封印,每一次冲击都让大地微颤,仿佛有巨兽在岩层下翻身。但他没有分神加固压制,而是继续勾画第三笔——回旋之势最难掌控,需以命为轴,引动生死轮转之意。指尖划过空气,带出一缕暗红血丝,那是灵根负荷过重的征兆。
就在最后一笔即将闭合之际,新臂成型的契机突然浮现。
右肩断口猛地一缩,原本沉寂的金光骤然翻腾,与幽蓝符力交织成柱,直冲天际。那光柱并不刺目,却让方圆百里的风沙瞬间停滞。沙粒悬停在空中,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凝固了时间。
光柱之中,一条新臂缓缓凝聚。
肌肤如玉,不见血脉跳动,却能感知到其中流转的深邃生机。筋络隐现符纹,每一寸延伸都与天地节律同步。五指舒展时,指尖泛起微弱的生灭之光,仿佛呼吸之间便经历了一次轮回。这不是简单的重生,而是以“生死逆转符”为引,将自身道基重新锻造后的产物。
玄阳睁眼,目光落在新生的手臂上。
它比原先更轻,也更沉。轻的是形体,沉的是内蕴。他试着屈伸手指,动作起初有些滞涩,但随着心念一动,一股温润之力自灵根涌出,迅速贯通整条手臂。刹那间,所有经络豁然通畅,仿佛久旱之地迎来甘霖。
他低头,左手轻轻抚过右肩连接处。
那里已无伤口,只有一圈淡淡的符环印记,如同年轮般刻在皮肉之上。他明白,这道印记不会消失,它是此次劫难留下的道痕,也是他对“断”之一字的全新领悟。
地底魔种仍在挣扎。
尽管被短暂冻结,但它感应到了上方蓬勃的生机,正疯狂撞击封锁阵。每一次震动都带着扭曲法则的恶意,试图瓦解符阵根基。玄阳知道,不能再等。
他左手抓起膝前的拂尘残柄,将其横置于双膝之间。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一丝新生之力,在虚空中写下一道极简符纹——仅三笔构成,却是最原始的“止”意。此符未成之时,天地已有感应,风沙悄然退散,连远处山峦的轮廓都变得清晰起来。
符成即落,无声没入大地。
刹那间,地底躁动戛然而止。那股狂暴的冲击力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所有波动尽数反弹回去。玄阳感受到封印稳固了许多,甚至比之前更强。他没有停手,而是将“生死逆转符”残余的最后一丝力量导入地下,符光如根须蔓延,深深扎入地脉深处,与原有阵法融为一体。
压制力反增三成。
他喘了口气,背部微微弓起,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新生手臂虽已成型,但尚未完全与灵根契合,强行施法仍带来巨大负担。他能感觉到右臂经络中偶尔闪过一丝滞涩,像是新渠引水,还需时间磨合。
但他不能等。
他盘坐不动,双目微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