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贵妃彻底愣住,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的望着赵构,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男人。
十三载深宫岁月,谨守本分,何曾听过这般温柔、只为她一人欢喜的言语?
心中酸楚冲垮心防,两滴泪珠顿时溢出眼眶。
她慌忙低头,想掩饰这失态。
“傻瓜。”
赵构伸出手指,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这一声“傻瓜”,让吴贵妃平静了十三年的心,小鹿乱撞。
她泪眼朦胧,竟然像个小女孩般抽噎起来。
赵构最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他一把将吴贵妃搂在怀里,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傻瓜,以前种种,都过去了,以后凡事有我,再不会让你担惊受怕。”
这是赵构第一次称我,而不称朕,亲昵之意可见一斑。
吴贵妃被他抱在怀里,往日委屈化作眼泪,破碎不成语。
“官家...呜呜呜......”
殿中内侍、宫女纷纷低头,无人敢抬眼。
唯有吴贵妃的贴身侍女允儿跟着流下泪来,由衷的为娘娘高兴。
冯益眼角余光瞥见官家的袖子似乎动了一动,他小心的抬起眼帘,却见官家正看向自己,眼中满是责备。
冯益心头一凛,暗骂自己蠢笨,赶紧挥了挥手。
房中宫女太监如蒙大赦,立刻踮着脚尖退出了暖阁。
冯益走在最后,轻轻带上了门扉。
暖阁内,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赵构掏出帕子,动作轻柔的替她擦泪。
“瞧你,像个孩子似的。”
这是吴贵妃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爱意,只觉浑身瘫软。
但她知道,官家身体有缺,不敢奢求太多,只是软软的依偎过去。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莫名,猛然抬头!
正好对上赵构俯下的脸。
吴贵妃脸颊绯红,眼中水雾迷蒙,唇瓣如初绽的玫瑰,微微开启着。
赵构缓缓低下头去。
你看他一个是初恣意的君王,一个是乍承恩的妃子。
你望我的恩波,我爱你的颜色,两下里何等绸缪,真个如鱼似水,一日受用。
不知过了多久。
暖阁外传来冯益压得极低、带着十二万分小心的声音:
“官家...酉时三刻了...”
这么快?
两个时辰了?
凤榻之上,赵构轻抚怀中人儿,亲了亲她的额头。
“早些时候答应了韩才人和李才人,说晚上去看她们。”
吴贵妃微微仰头,深情的望向赵构,眼中全是满足。
“两个妹妹入宫一年,还未得官家...探视一次,想必已然等得心焦,其他姐妹想必也是如此。”
“只是官家...切勿过度,恐伤龙体,也免朝中大臣议论臣妾...未能善尽规劝......”
赵构闻言,不禁心中暗叹:这么好的传统,咋就失传了呢?!
吴贵妃一边说着,一边撑起身子,锦被滑落。
赵构看得心尖一颤,一把抱住她。
“不急,让她们再等会。”
“官家唔唔唔...”
又是小半个时辰后。
赵构裹着貂裘大氅踏出翠寒殿。
冯益捧着鎏金手炉紧随其后,低声禀报:
“官家,韩才人和李才人已在凤仪阁门口候了近一个时辰,内侍方才来报,两位小娘冻得直打哆嗦,却死活不肯进暖阁候着。”
赵构见天上又飘起了小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