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无人机事件已经过去一周。

苏芸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上班，开会，改方案，加班，回家。

三点一线，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现在会下意识避开那条小巷，宁可绕远路走灯火通明的大街。

钱包的夹层里，永远放着那张打印纸条，纸张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微微起毛。

她开始习惯性地抬头看天空。

不是看云，不是看鸟，是看有没有那种无声悬停的黑色无人机。

“苏姐，你看什么呢？”

实习生小陈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办公室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有UFO？”

苏芸回过神，低头继续看手里的策划案。

“没什么。

在想事情。”

小陈耸耸肩，回到自己工位。

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有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

普通的周二上午。

苏芸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又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那张照片。

那是事发第二天，她回到那条小巷拍的。

空荡荡的巷子，水泥地面，斑驳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但那一晚的惊心动魄，那些突然出现的无人机，那个眉心被激光点指着的猥琐男，还有那张飘落的纸条。

都不是梦。

她试过报警。

警察很客气地接待了她，做了笔录，调取了周边监控。

但所有相关摄像头，在那晚的特定时间段，要么故障，要么画面模糊。

唯一的收获是抓到了那两个跟踪她的男人，但他们对无人机的事一问三不知，坚称自己只是临时起意。

案子就这么结了。

苏芸不甘心。

她找过私家侦探。

一个自称老江湖的中年男人，收了五千块定金，信誓旦旦地说三天内给她结果。

三天后，对方把钱退了回来，表情古怪。

“苏小姐，这事儿我接不了。

查不到，什么都查不到。

你说的那种无人机，全市没有租赁记录。

纸条上的打印墨迹，全市六千多家打印店，找不到匹配的。

至于那个救你的人，像是根本不存在。”

“怎么可能不存在？”苏芸问。

私家侦探压低声音。

“我干这行二十年，见过太多事。

但这次，邪门。

我动用了所有关系，所有渠道，连警方的内部系统都偷偷查了。

没有痕迹。

那个人，要么是顶级高手，要么，就不是人。”

不是人？

这三个字让苏芸背脊发凉。

但更多的，是好奇。

强烈到几乎偏执的好奇。

“小芸，下午跟远山集团的会议，方案准备好了吗？”

部门经理张姐走过来，敲了敲她的隔板。

苏芸迅速关掉手机。

“准备好了，张姐。”

“别总心不在焉的。”张姐皱眉。

“你最近状态不对。

那事儿不是过去了吗？

警察都说没事了。”

“我知道。”

苏芸挤出一个笑容。

“我会调整好。”

张姐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我知道那晚你吓坏了。

但生活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