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尘接过病历夹,翻开大概扫了一眼。
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胜任的挑战。
在松岭县的时候,他是副主任,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断胳膊断腿,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现在到了协和,设备好了,药全了,反而更省心。
至于管床?
不管是在急诊科,还是在骨科,甚至是以后的内科、外科。
在他看来,本质上都是一回事。
治病救人而已。
既然身怀全科精通的医术,那就没有能不能干的问题,只有想不想干的问题。
“行,主任。”
周逸尘合上病历夹,语气干脆利落。
“这几个病人交给我,您放心。”
“有什么拿不准的,我再来请示您。”
魏主任点了点头,心里更是高看了一眼。
“去吧。”
“那个腰椎间盘突出的病人,脾气有点急,你多费点心。”
“还有,别光顾着西医那套,我知道你会针灸,有些时候,两条腿走路比一条腿快。”
周逸尘点了点头,抱着病历夹转身往外走。
从魏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周逸尘来到走廊尽头的病房。
屋里光线不错,就是味道不太好闻,混合着消毒水和一股子长久卧床的闷气。
四个床位,住满了。
靠窗的那个就是魏主任特意交代的腰椎间盘突出患者,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因为疼,这汉子脾气暴躁,正冲着给他换药的小护士瞪眼。
周逸尘走过去,把病历夹往床头柜上一放。
声音不大,但那汉子下意识地闭了嘴,抬头看过来。
周逸尘没废话,伸手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哪里疼?指给我看。”
汉子指了指后腰往下一点的地方,一脸的不耐烦。
周逸尘伸手按了上去。
指尖微微用力,顺着脊椎骨的走向一节节往下摸。
拥有七级医术,他的手感比x光片也没差多少。
这一摸,肌肉的僵硬程度、骨骼的微小错位,都在脑子里有了数。
“这是压迫到坐骨神经了,不疼才怪。”
周逸尘一边说,一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针灸包。
“趴好了,别乱动。”
也不等那汉子反应,他手指如飞,两根银针已经扎在了腰阳关和环跳穴上。
那汉子原本还要嚷嚷,针一入肉,只觉得一股酸麻胀感瞬间传遍了半个身子。
紧接着,那股钻心的疼竟然轻了不少。
他瞪大了眼,刚想扭头看,就被周逸尘按住了肩膀。
“想好得快就老实趴着。”
周逸尘语气平淡,手下却没停,又调整了一下另外几个骨折病人的牵引角度。
这几个病人都是术后恢复期,原来的方案有些保守。
他大笔一挥,在医嘱单上改了几行字,加了几味活血化瘀的中药外敷,又调整了康复训练的时间。
处理完这些,前后也不过半小时。
对于早已习惯了独当一面的周逸尘来说,这也太轻松了。
之前在松江,几十号病人围着他转,还得带着徒弟,管着药房。
现在到了这协和,虽然只管四张床,但这只是个开始。
平台不一样,眼界自然也不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周逸尘过得充实又规律。
每天早起练功,做饭,然后骑车带媳妇上班。
到了科室,就是查房、开医嘱、写病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