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莫哈韦沙漠,“探索者”号迫降点
2010年5月6日,上午9时17分
沙漠的晨光已变得灼热。
干燥的风卷起沙砾,打在“探索者”号焦黑的船体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华国的工程玄甲小队正高效地进行着最后的作业。
受损的“探索者”号周围,临时架设的能量屏障发生器。
隔绝了外部窥探,也稳定着飞船周围紊乱的残余辐射场。
五名美方技术观察员。
两名来自NASA的航天工程师,一名来自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的材料专家。
以及两名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官员。
在两名身着玄甲的工程师陪同下,刚刚完成了对飞船外部区域的有限度检查。
他们手持着各种便携式检测仪器,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困惑和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克莱尔将军,科恩先生!”
其中一名DARPA官员,名叫理查德·米勒的中年男人,声音干涩地对着加密通讯器汇报。
他的目光无法从“探索者”号舰体上一道深达数米、边缘呈现晶体化熔融状态的裂痕上移开。
“初步光谱和辐射分析……我们采集到的金属碎屑成分……无法归类。”
“合金基底显示有大量未知元素同位素,其晶体结构……违背现有材料学认知。”
“能量武器残留痕迹分析……指向某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粒子束或定向能武器,其能量密度……保守估计是现有最高功率激光武器的千倍以上。”
“还有这船体的结构强度……上帝!根据应力模型反推,它至少承受了相当于……相当于百万吨级战术核弹,在极近距离的多次冲击,而主体结构居然没有解体!这……这根本不可能!”
通讯器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和沉重的呼吸声。
然后,克莱尔上将的声音传来,压抑着情绪。
“结论,米勒博士。我需要结论。”
米勒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不远处静静伫立的灰绿色PX-S灵能玄甲。
那台机械巨人仿佛与沙漠融为一体,散发着冰冷的、非人的威严。
“结论是,将军!”
米勒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耳语。
“这艘飞船……以及护送它的那些飞行器和机甲……所代表的技术水平,与我们之间存在代差。不是五年、十年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不同。”
“他们建造这东西的材料、能源、推进原理……我们连理论基础都摸不到边。更可怕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艘飞船带着如此严重的损伤回来。什么样的敌人,或者说什么样的‘东西’,能把它伤成这样?”
通讯器另一头,科恩顾问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你确定那些损伤是战斗痕迹?不是再入大气层或者……其他事故造成的?”
“非常确定,科恩先生。”
这次回答的是那名NASA工程师,丽莎·陈。
一位亚裔女性,她的专业素养让她暂时压下了恐惧。
“损伤模式高度一致,集中在舰体左舷和腹部,呈现明显的能量武器聚焦烧蚀和动能武器撞击特征,与大气摩擦或结构疲劳造成的损伤截然不同。”
“而且……我们在一些较深的创口附近,检测到微量的……非地球生物质残留,成分极其复杂,含有大量未知有机聚合物和硅基结构。这艘船,在回来之前,经历了一场……我们无法想象的恶战。”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