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尊发怒的瞬间,战场边缘的子鼠已带着萧逸疾退到了万米之外。
然而,即便他们没处于战场中心,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然清晰。
十二人合力撑起的守护光盾剧烈的摇晃着,如同暴雨中的残灯。
帝尊悬在半空,冷冷俯视下方,身躯微颤,嘴角不断溢出紫金色的血丝,眼中那抹冰冷与残酷却到了极致。
“看见了吗?蝼蚁终究是蝼蚁。”
他的声音虽轻,却清晰传入每个尚存意识者的神魂,
“这便是触怒天威的下场。”
“既然本帝得不到,那便让你们所有人……一同陪葬。”
他仿佛在享受着掌控生死的瞬间,也在向诸天万界宣告——天界威严亦不可犯!
然而这极致的压制与毁灭,也抽空了他最后一丝强行凝聚的力量。
此刻,他身躯颤抖的越发明显,那外强中干的气息,正如破裂的水囊般急速泄露。
脸上强行维持的冰冷与疯狂,如面具般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茫然。
“怎么会……这样?”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心口。
那里没有伤口。
但一种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迅猛的崩坏,正从那里扩散开来。如同琉璃从内部震出无数裂痕,他清晰无比地“听”到了自己帝源彻底碎裂的声响。
“不……不……!”
他惊骇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心头一片冰凉。
动手前早已对自身实力进行过评估,就算拼尽本源之力,也至少能保住一丝元气——等作乱者都灭了,再闭关慢慢恢复就是了。
可现实是,他强行出关伤了根基,又遭本源反噬,最后在盛怒中耗尽仅剩的力量……这副身躯,早已被彻底掏空了。
“本帝……”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下一刻,
笼罩在帝尊身上的神光开始逐渐消失,化作点点晶莹却毫无生机的光尘,无声飘散。
这消散越来越快……
没有爆炸,没有挣扎。
只有一声细微如叹息的轻响,和那漫天飘洒的、泛着淡淡紫金光泽的尘点。
曾经统御诸天、至高无上的帝尊,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缓缓倒下。
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九重天之上,则陷入了更长久的死寂。
帝尊倒下的瞬间,旧的秩序,随着他的化道而崩塌。
与此同时,天界那曾独享亿万年的浓郁灵气与深厚气运,也随之崩解、溃散,化作无数光流与星屑,向着诸天万界呼啸而去——就像一座尘封已久的宝库,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万米之外,
子鼠几人顿觉压力一松,守护光盾也随之稳定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这突如其来变化的惊愕。
然而——
这场战争真正惊骇的观众,并非此刻战场废墟中的萧逸等人,而是通过光幕、神通或天道感应,“目睹”这场终局的诸天万界,无量生灵。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整个诸天万界难以形容的集体失语与剧烈震颤!
光幕前,不论在奢华宫殿、简陋洞府还是熙攘市集,所有观看者都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激动、期盼,到后来的惊愕、恐惧、茫然,最终定格为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撼。
“全……全死了?”
一个中等世界的君王瘫倒在王座上,手中玉杯跌落摔碎,却浑然不觉。
他喃喃自语,目光空洞地望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