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盘坐在废墟中央,头顶的阳光被断裂的梁木切成几道斜线。他双手按在膝盖上,呼吸缓慢。右眼深处还残留一丝金光,像是没散尽的推演余波。掌心的旧伤忽然跳了一下,不是痛,而是一种拉扯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碎石哗啦滚落,一道青色影子从断墙后踱出。蛇尾扫开瓦砾,青鳞站在光暗交界处,冷眼看人。
“你这身子,连我小时候蜕皮都扛不住。”它开口,声音带着讥讽,“淬体五层就敢这么折腾?不怕把自己炸成渣?”
江临川没睁眼。他在意识里已经推演过三遍青鳞的行动模式——每次出现都有目的,这次来得这么巧,绝不是闲逛。
他没回应,反而将体内残存的药力往丹田压去。凝气七层巅峰的屏障一直卡着,刚才突破淬体五层时,那股冲势差点撞开瓶颈。现在药力未平,正好借机一试。
青鳞眯起眼睛。“装听不见?你以为闭着眼就能躲过去?”它尾巴一甩,一道风刃劈向江临川面门。
江临川头一偏,风刃擦颊而过。他依旧不动,但体内灵气已经开始运转《凝气诀》。经脉中的能量缓缓加速,朝着瓶颈冲去。
“有意思。”青鳞冷笑,“你要突破,还得看天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天空开始变色。黑市上空原本晴朗,此刻竟凭空聚起一团灰紫色云团。云层翻滚,电光隐现。
江临川知道,雷劫要来了。
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灵气流转速度。既然避不开,那就迎上去。推演之瞳在意识中启动,开始模拟抗雷路径。第一道雷会从哪个方向劈下?角度多少?力量多强?他一遍遍试错,直到找出最省力的承接方式。
轰!
第一道紫雷撕裂云层,直劈而下。
江临川睁眼,右眼金轮一闪。他双臂张开,主动迎向雷柱。电流击中肩胛,瞬间贯穿全身。骨头发出金属般的震鸣,皮肤泛起淡金色纹路。这是金骨成型的征兆。
他咬牙承受,同时用推演之瞳引导雷力,沿着特定经脉游走。每走一步,骨骼就被锤炼一分。这不是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借雷重锻。
第二道雷,紧随其后。
但这道雷不一样。颜色偏青,带着水汽与腥味,落下的轨迹竟与第一道雷交错成“X”形。
青鳞猛然抬头,尾巴上的旧伤突然剧痛。一道金光从鳞片裂缝中迸出,像是被什么唤醒。
“不可能……”它低吼,“这是我的劫!”
那道青雷落下时,江临川感觉体内有东西在呼应。不是药力,也不是灵气,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血脉里的某种印记,在共鸣。
两股雷力在他体内交汇。一股炽烈,一股阴寒。若控制不好,立刻就会爆体。
推演之瞳疯狂运转。意识中,两道雷被拆解成无数光点,属性、流向、冲击点全部标出。他发现这两种雷虽然来源不同,但本质都来自荒古时期的雷源。只要找到交汇点,就能让它们形成循环。
他立刻调整呼吸节奏,引导两股力量在脊椎交汇。第一次失败,经脉刺痛如裂。第二次,第三次……第七次,终于成功。两股雷力开始交替流动,像两条蛇缠绕上升。
他的皮肤开始浮现细密雷纹,从脚踝蔓延到脖颈。呼吸之间,口鼻溢出微弱电弧。灵体正在被重塑。
青鳞站在原地,尾巴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它想退,却发现身体动不了。那股共鸣越来越强,仿佛江临川成了它当年化蛟劫的延续。
它怒吼一声,强行挤出一丝妖力,在江临川头顶形成一层薄薄护罩。这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本能反应——就像看见自己的影子被人踩住,必须挣脱。
护罩刚成,又被第二道雷击穿。但那一瞬的缓冲,让江临川

